当赵德昭与薛居正分别时,清晨的薄雾已经悉数散去。
他没回自个王府,而是来到皇宫的马厩处,准备牵走一匹马儿充当代步,可让赵德昭感到意外的是,偌大的皇家马厩,竟空荡荡的,连一匹像样的良驹都不见踪影。
“这里的马呢?”赵德昭不解问道。
“回郡王,今日殿前禁军演武,尚缺几匹战马,陛下特意下令,将马厩的良驹暂调至殿前司应急了”养马的士卒回道。
听完解释,赵德昭忍不住轻轻摇头,低声慨叹:“竟已缺马缺到了这般地步……”
历朝历代,中原的两大战马来源分别是燕云以及党项这两个地方。
可如今,燕云被石敬瑭割让给了辽国,再加上中原对党项也失去了先前的控制力,这才导致中原战马数量急剧下滑,举国之力竟凑不齐两万匹战马来。
要知道,在盛唐时期,一国战马的数量可在四十余万啊!
这是何等的讽刺!
也难怪中原军队在野战中屡屡不敌辽国和后来的西夏,骑兵天然的优势实在是难以用人数来抹平。
“罢了罢了。”
赵德昭无奈摆了摆手,只得先到内城的骡马行,花了三十文,租了头脚力稳健的青骡,这才朝着开封城北郊赶去。
青骡走的并不快,蹄子踏在官道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看来回头得劝劝父皇了,或许可以先在党项那里开设个榷场,亦或者开办一个茶马司,先解眼下战马短缺的燃眉之急再说。”
赵德昭思索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开封北郊的禁军大营前。
开封北临黄河,如今燕云丢失,辽国骑兵南下如履平地,黄河便成了汴梁城北面最后的屏障,故而禁军大营才选址于此,扼守咽喉要道。
入了禁军大营后,赵德昭直奔自己的亲卫营。
校场上,八百虎狼之师正在荆嗣的带领下,进行着一些日常操练,见赵德昭来,荆嗣连忙跑了过来,躬身拜见后,便带着赵德昭来到了亲卫帅帐中。
“参加殿下。”
帅帐内,曹彬与李继隆闻声齐齐起身参拜。
自打那次征伐扬州回来后,曹彬便正式归入赵德昭麾下,任司马一职,主掌郡王府一切军务。
“不是说了吗?不必如此多礼。”赵德昭摆了摆手,笑着看向李继隆:“二弟,你可得好好把握这次跟国华叔叔学兵法的机会,再过些时日,说不定你就要换先生咯。”
李继隆微微一怔:“啊?大哥这是何意?”
经过大半年的行伍锻炼,当初还略显懵懂青涩的李继隆,如今身上却多了些硬朗与锐利的气质。
军队,果然是磨砺人的好地方。
曹彬也将不解的目光望了过来。
“父皇准备开办一个武院,我这次来,也是想请国华叔叔督办此事。”赵德昭开门见山道:“如今石守信、高怀德等几位将军,都已答应我出任武院先生。”
“除了将门子弟外,到时候还会从军中挑选出一些合适的将士以及朝廷收养的孤儿,一同入学。”
赵德昭当即便把开办兵法学院的想法和盘托出。
曹彬闻言不禁久久默然,良久后对赵德昭心甘情愿的再度一拜:“殿下高义,臣佩服!”
“称不上什么高义。”赵德昭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指向帅帐中央沙盘上开封北郊的一处空地说道:“我打算将武院的选址,定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