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日之后,开封东郊,十里长亭外,旌旗招展,甲士列阵。
赵匡胤身着绛红色龙袍,立于高台之上,身后跟着赵普、慕容延钊、赵光义等一众文武重臣,目光频频望向南方。
斥候来报,赵德昭与曹彬一行人,正押解着南唐质子,已至三十里外,即将抵达开封。
这可是他的儿子首次亲征告捷,又是大宋彻底立身中原之战!
此战过后,任何蠢蠢欲动的节度使,也需好生打量一番,到底是赵匡胤父子的刀更硬,还是他们的头更硬。
所以赵匡胤这才特意让群臣随他十里之外相迎,刚好趁此机会,宣扬国威,提升赵德昭的威望。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烟尘滚滚中,赵德昭骑着高头大马,昂首走在最前列,嘴里忍不住哼着小曲,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几辆驴车。
一百二十万贯啊!整整一百二十万贯啊!!
谁能想到,南唐的内库居然如此富余?哪怕是有周娥皇的里应外合之下,也足足搬运了数次才将其搬空。
有了这一百二十万贯,赵德昭才算是真正有底气拍着胸膛说上一句,他现在,富可敌国了!
要知道,大宋的内库,也不过才三十万贯而已。
江南富庶,他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儿臣参见父皇!”
待见到赵匡胤后,赵德昭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好!好!好!!”
赵匡胤连忙上前扶起儿子,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欣慰:“吾儿此行,当真是惊了父皇一跳!”
“儿臣不苦,苦的是三军将士,儿臣乞为三军请赏!”
赵德昭趁机大声道。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大军顿时微微骚动了起来,看向赵德昭的眼神更是愈发热烈,崇服。
有一个时刻记挂将士的皇长子殿下,这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哈哈,你小子。”
赵匡胤岂能看不出儿子借助此机会收禁军人心的想法?然而他心中却无半点不满,反倒更加欣慰。
这是自己的儿子,又不是旁人。
儿子有能有德,自己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这便是赵匡胤和诸多帝王,极不相似的一点。
子不类父,赵匡胤会叹息,会惋惜。
子若类父,赵匡胤只会感到欣喜,而不会猜忌。
“来人,宣旨!”
他话音一落,一旁的内侍当即上前,展开圣旨朗声道:
“陛下有旨!”
“此次平定扬州之战,与唐签订江上之盟,实乃我大宋开国以来未有之大捷!非惟将帅智勇,亦赖宗庙不由,将士用命,然其运筹决胜,躬冒矢石之功,足以光昭史册,垂范后世!”
“兹特封皇子赵德昭为武功郡王兼成德军节度使,治镇州,食邑千户。”
“特封曹彬,为左神武将军兼枢密承旨,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特封李处耘,为扬州知州兼成德军副节度使,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石守信……”
“其余诸军,皆按军功倍赏之!”
话音一落,众将皆面露激动欣喜之色,忍不住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陛下圣明!!”
满朝文武,也齐齐冲赵德昭拱手恭贺。
“朕早已备好庆功宴,吾儿快来!”
赵匡胤面色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竟当众拉着儿子的手,直往皇宫引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