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魏仁浦并非是什么易与之辈,他一怒之下,将这件事状告了天子。
赵德昭知道,老爹一旦知道了这件事,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定会轻轻拨动。
本来老爹对这种骄兵悍将之事便极其忌惮,再加上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怎会不采取一些措施,来抑制这些骄纵之兵?
“一场大戏又要开始了。”
赵德昭喃喃了一句,看向窗外,返回开封的心也愈发的急迫起来。
……
与此同时,南唐,江宁府,澄心堂所在。
“太子妃近来在做什么?”
李从嘉将手中奏折放下,神情冷漠,那语气全然不似在问自己的心上人。
自从江上之盟过后,李从嘉便再也没有临幸过周娥皇一次,就是连看,也甚少去见。
每次看到周娥皇,李从嘉便会想起火烧翠屏那夜,赵德昭狂笑向他杀来的画面,便厌弃不止。
久而久之,李从嘉对周娥皇的态度也愈发疏远了起来。
“回殿下,太子妃这几日多数都在寝宫,平日里也会出府闲逛散心,会去一些北商的铺子里买些杂物,前些时日又去了内库一趟,支了些银子和绢帛。”
“支了多少?”李从嘉微微皱眉,这已经不只是周娥皇回来后,第几次去内库了。
内库,乃是他们皇家专属的府库,先前周娥皇深受李从嘉信爱,这才拥有了内库支取财物的资格。
“不多,银子三千两,绢帛百匹。”内侍连忙答道。
李从嘉沉吟片刻,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了,又问道:“京中待嫁女子的名单,可曾统计完备?”
“回殿下,内务府那便已经统计齐全,朝中大臣之女,合适者约有二八之数。”
“择个良辰。”犹豫片刻,李从嘉淡淡道。
“喏……”内侍恭敬退下。
就在这时,一名太子东宫的侍女慌慌张张的闯入了澄心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色惊慌泣声道:
“殿下!不好了,太子妃不见了!!”
“什么?”李从嘉霍然起身,“怎么回事?!”
“奴婢,奴婢也不知……”侍女抽泣道:
“今日奴婢像往常一样,跟着太子妃出了府,在南市逛玩了一番,可不知怎地,今日南市的人格外的多,好几家商铺都在做折,奴婢一直跟着太子妃,可一个转头,太子妃就忽的不见了……”
闻言,李从嘉心中猛地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个好端端的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查!去查!查那些商铺!”李从嘉怒声道,而后忽的想起了什么,又寒声补充道:
“去内库看看,近日收支!”
“喏!”
整个澄心堂瞬间忙碌起来,不多时,前去调查的禁军便折了回来,纷纷面露难看之色。
“殿,殿下……”禁军首领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侍女口中那些做折的商铺,都空了……”
“空了?”李从嘉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愈发浓郁:“内库那边呢?近日收支如何?”
“回殿下……”
禁军首领欲哭无泪道:“内库……也空了!”
砰——!
李从嘉只觉得一道天雷当头劈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未免也太愚蠢了。
他的太子妃……
卷款跑路了!!
“天杀的赵德昭!!”
一道竭斯底里的怒吼声,从澄心堂传出,惊起无数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