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高处,中曾根康弘的专机已经起飞,夏言则带着财团几个高管正跟华夏方面的接待人员告别。
远处梅田几个保镖则负责检查飞机,即便机场方面保证都已经检查一遍,可夏言依旧不放心。
“不好意思,没有防备你们的意思。”
“实在因为我遭遇过几次刺杀,心有不安导致,张主任,让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夏言亲切地伸出手来,对面负责接待的亚洲司同志点点头,心中还是惊讶于夏言的中文。
几乎不带任何口音,仿佛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如果不是知道您的身份,真以为您是我们的同志。”张主任热情地说道。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几个干练的年轻人提着两个大手提箱过来,张主任继续说道:“听说细川先生喜欢喝茶?”
“对,每年商社华夏分社都会采购不少极品,但我听说有些......”夏言欲言又止。
张主任苦笑,什么都瞒不过眼前的霓虹人,居然连“特供产品”都知道。
“打开第一个箱子!”
“这一箱子的礼物送给冈田小姐,里面有华夏十大名茶,感谢您送给工作人员的手办和唱片,她们很喜欢。”
冈田奈奈只能勉强听懂一些,还需要夏言在旁边翻译,当听到这一大箱子的茶叶都送给自己,她眼睛笑得就像月牙儿。
冲着面前几人深深地鞠了个躬,而后感激道:“这...都是...礼尚往来,她们很好,很热情!”
言语虽然生硬,可那股子感激之情却满溢其中。
性情温良的冈田奈奈从霓虹带了不少礼物,尤其像中森明菜、松田圣子等人的专辑唱片。
不少为夏言和她服务的人员都得到了相应赠礼,以至于他们下榻的宾馆到了九十年代都有人称赞他们这一对。
“说的好啊!”
“礼尚往来,有了好茶叶,就不能没有好茶杯!”
“把第二个箱子打开,这是上面特意交代,送给细川先生您的!”
“感谢您对华夏经济事业的支持,也感谢大来先生,我来给您介绍下这些瓷器。”张主任唯恐夏言不识货,就要着重讲解一番。
夏言却摆了摆手,一脸笑意地说道:“这瓷器我受之有愧,七五年一月份给伟人烧制的瓷器,我哪有资格用?”
“您说笑了,以您的国际声望,一套瓷器不算什么。”
“这是友谊的见证,还请快快收下,否则我回去都不好交差。”
“哈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夏言看看远处的飞机,再仔细瞟了瞟“毛瓷”之上的“釉上红梅”、“水点桃花”,心中多少有些激动。
“一些不值钱的唱片换这些东西,让我心有难安。”
“奈奈,把行李箱的笔墨纸砚拿出来!”
“赤色红梅艳,水点桃花娇,不留下一点墨宝,恐不成佳话!”
听到夏言招呼,冈田奈奈赶紧蹲下把行李箱打开,里面有夏言书法、绘画的颜料和砚台,对面的张主任听到这话,心情那是更为激动。
在两方睦邻友好的大前提下,霓虹最为知名的年轻富豪留下墨宝,这可是值得宣扬的东西啊!
赶紧叫人抬来桌案,就在机场的候机厅内开始作画。
红色笔身已经被夏言用得油亮,他轻轻沾了沾红色墨汁,跟着在宣纸上一挥而就,跟着几朵梅花就在他笔下产生。
“黑笔!”
冈田奈奈给他递来黑色毛笔,夏言接过之后便在纸上大刀阔斧地一拉,一条遒劲枝条便出现在朵朵红梅之下。
不远处的张主任迎来送往也有几分艺术功底,看夏言这娴熟的架势,便知道他平日里练习颇多。
夏言拿起一支小笔,沾了沾玫红色的颜料,在梅花对称之处勾勒桃花。
远处梅田已经检查完毕,回来正要喊会长上机,却发现自家会长竟然在画画?
不过华夏方面早有招呼,他们属于国宾一类,想什么时候起飞都可以,故而机组人员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待夏言完成作画。
一副“梅花对桃红”就悄然出现在夏言笔下,枝节遒劲、花艳动人,和刚刚的瓷器似乎相互映衬。
仔细看看这副画,夏言依旧感觉缺了点什么。
毕竟红梅在左,桃红在右,中上部分明显缺了一大块。
他朝冈田奈奈招了招手:“奈奈,拿大笔过来,我提写几个字!”
“顺带把印章拿出来,最大的那块。”
作为细川财团会长,夏言要签无数的商业协议与合同,霓虹传统不仅仅要签字,还得上印章,故而这些章子夏言都随身带。
冈田奈奈从包里拿出一块浅绿印章,旁边的张主任仔细瞧了瞧,好像是一块淡绿色的翡翠。
“霓虹新潟县产的霓虹翡翠,最好的豆种料了,不过如此,改天还得请人去缅甸淘弄块好的。”
“细川先生如果下次再来华夏,我们送您一块!”张主任笑呵呵地说道。
细川财团的那些投资完全超过了其他霓虹财团,尤其是部分华夏现在最缺的技术品类,这位财团之主好像没什么敝帚自珍的意思,而且比其他财团的话事人更好交流。
所以即便送上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也根本不算什么。
“言重了,有机会我还会来的!”
“唐宋之风,传于倭地,方有我们这些人啊!”
夏言如此自贬,用“倭地”代指霓虹,一时间让张主任这个老油条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此刻夏言情绪酝酿到位,当即落笔写下几个大字“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一气呵成之后,夏言拿起印章就在几个字右下角盖上自己的戳“夏言手书”,跟着他转头看向梅田:“梅田,飞机好了吗?”
“好,好,细川先生,感谢您的题字,我们会记住您的帮助!”张主任热络上前抓住夏言的手又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