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用于静养的病房此刻喧嚣一片,被剃了光头的佐藤昭子都哭红了眼。
倚靠在病床上的田中冷冷地看着这个蠢女人,听完她所说的手段,田中角荣差点没把输液针给拽开。
“老六,你说我做的对吗?”
“那小子怎么能这样啊!”
或许看出田中角荣那难看的脸色,佐藤昭子把火力对准了前来探望的田中六助。
身为宏池会骨干的田中六助面露苦笑,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说!
眼下细川财团属于派阀的金主,他昔日的恩主大平的女婿都是人家推上来的,他有什么立场来批评夏言呢?
找了一帮示威者去辱骂那位细川君?要不是细川君压着脾气,只怕那些示威者都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脸色难看的上和田义彦敲了敲病房的门,快步走到田中角荣耳边汇报了两句,只见田中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抗议的那些人哪去了?回答我!”田中捂住胸口,大声地质问道。
“他们应该回去了吧?我被扔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些人。”佐藤昭子期期艾艾地回应道,神情也有些紧张。
“呼....义彦,你跟她说!”田中角荣真怕自己再被气晕过去。
“佐藤桑,大部分去北辰银行大厦游行的人都没回来!”
“负责联络的干部跟我说,似乎他们被人带走,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
“啊!不会吧?”佐藤昭子心中顿时慌乱,她有个亲戚也混在游行的人群中,现在岂不是凶多吉少?
这个蠢女人现在才感觉到后怕,那可是极东会的背后之人,手里可有不少的人命。
那些抗议的家伙落到他手里还能讨得了好?
“您赶紧救救他们,里面有不少人坚定支持着您啊!”佐藤昭子摇晃着田中的大腿,眼中都快急出泪来。
“现在知道急了?”田中冷漠地回应道,转头看向田中六助:“这件事怎么才能尽快解决?”
“要不联络护熙看看?”田中六助建议道。
性格高傲的“暗将军”摇了摇头,天花板上长长的灯管照落下明亮之光,田中的脸色被映衬得晦明晦暗。
本身就差点跟夏言对上,现在去求护熙跟向夏言道歉有什么区别。
他低垂着眼帘,朝着佐藤昭子看去,嘴唇动了动:“去找中曾根康弘过来!”
“如果他不来,有些事我也没办法。”田中的声音听着有些虚弱,可他指向病房门口的手指却无比坚定。
佐藤昭子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愿意出去见人,她和中曾根的女秘书素有旧怨,现在居然要去求中曾根?
可一切由不得她,上和田义彦见她依旧木然地杵着,赶紧将她拉到病房外面。
不知道上和田劝了什么话,总之佐藤昭子乖乖地去了砂防会馆。
老狐狸中曾根已经预判到田中可能会找他,专门等在砂防会馆之中,如今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缓和细川君和田中之间的矛盾!
前些天夏言还联合田中派把他掀下马,现在又得反过来,政治果真是个任人打扮的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