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父皇准许后,翌日一早,赵德昭便派人去天清寺接周娥皇姐妹母子三人,而他本人则是穿戴好朝服之后,佩起天子剑,便去了皇宫上早朝去了。
今日,他定要将科举新政之事,彻底定下!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取消科举新政,恢复旧制!”
赵匡胤刚一出场,范质等人便已然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重提昨日旧事。
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天子,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而赵光义却深深皱着眉头,目光时不时的瞥向武将班列,眼中惊疑之色甚浓。
石守信等人……今日怎没来上朝?
“启禀父皇!”
就在这时,他的注意力重新放在走出班列的赵德昭身上,只见赵德昭抬笏道:“儿臣亦有本奏!”
“说。”赵匡胤微微颔首。
赵德昭再道:“礼部尚书陶谷身为科举主考官,却私下以公荐之名收受贿赂,数额巨大,现已查实,按律当斩!”
话音一落,众多朝臣纷纷色变,抬眼看向天子,急声欲谏。
可就在这时,赵匡胤却抬了抬手,制止了所有人接下的话,只是看着窦仪意味深长道:“窦公,武功郡王上书之事可属实?”
“回陛下……属实。”窦仪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
“将此人带上来!”不等群臣开口,赵匡胤再次冷然道。
不多时,几名禁军便押着陶谷行至殿内。
扑通一声,陶谷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哭诉道:“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陶谷固然有罪……”范质等人也连忙为其求情。
沈义伦本来也想奏请,却见赵光义悄悄给其使了一个眼色,前者顿时心中一凛,刚欲迈出去的脚步立即收了回来。
果不其然,赵匡胤根本没有理会范质等人,只是面无表情道:
“斩了!”
唰——!
一道剑光划过!
一颗大好的人头伴着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飞起,血溅大殿!
赵德昭漠然收剑而立。
大殿之上,骤然一片死寂。
赵匡胤微微前倾了些身子,目光一一扫过大殿之上那些惊恐呆愣的群臣,忽的一笑,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了极其霸道的话来:
“科举新政之事,全权由武功郡王负责。”
“此事……”
“谁反对?”
话音一落,群臣皆惶恐跪伏。
……
无人言语。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大殿之上,依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依旧在往外‘汩汩’的流着鲜血,染红了一地。
范质等人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渗透,他们死死的将头埋在地上,颤栗不止,丝毫不敢抬起。
“无趣……”
见状,赵德昭不禁在心里冷笑了两声。
这个时代,大多士大夫并没有什么骨气。
若是有,赵匡胤陈桥兵变那日早跳出来了,又岂会等到今日在这上蹿下跳?
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如今老爹兵权在手,自然没有了顾忌,就如同后世的朱元璋一般,为何后期敢肆无忌惮的清洗朝堂?
那是因为……
他一人!
便足以压服整个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