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可恶!”
萧家后山。
黑发少年的拳头裹挟着体内斗气,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面前的巨石之上,但曾经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此刻却显得如此孱弱。
碎石四溅,鲜血飞溅。
可那块沉默的巨石,纹丝不动。
疼!手骨传来尖锐的痛意,关节处皮开肉绽,鲜红的血顺着石面缓缓淌下。
可这点疼痛,又怎及得上少年心中那股灼烧般的愤恨与不解。
“为什么……”
萧炎终于垂下手臂,身体无力地滑落,靠在粗糙石面上。
“为什么会这样……”
他低哑的声音里压抑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为什么斗气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为什么修炼越来越慢,甚至停滞倒退?
曾经触手可及的未来,如今却像流沙一般从指缝间一点点滑走。
而他拼命握紧,却什么都留不住。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恶!”
萧炎又是一拳,狠狠锤在身侧的巨石边缘。
指骨传来清脆的咔嚓声,是骨裂。
但他浑然不觉,双目失神,怀疑人生。
脖颈间,那枚古朴漆黑的戒指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幽光微闪。
药老沉默着,一言不发,有怜悯,有不舍,也隐带着几分欣慰。
第一次。
这是萧炎第一次在如此反差情况下,没有选择将愤怒倾泻向他人,没有去质问家族,没有迁怒下人,没有对着长老们咆哮怒吼。
只是独自躲到这后山,对着无言的石头,发泄着内心的情绪。
很好。
药老轻轻阖上眼。
这股心性,比他预想中的更好,但还不够,还不够证明什么,还需要更多……更多……
戒指幽光再闪,悄无声息地将萧炎经脉的一缕稀薄斗气,尽数吞没。
另一边,萧家小院。
萧薰儿静坐窗前。
耳畔,听着凌影恭敬的汇报。
但连凌老都未察觉到其中的原因,此事必有蹊跷。
萧薰儿眸光微动。
毕竟以凌老的修为和阅历,放眼整个加玛帝国,能在他面前藏住秘密的存在屈指可数。
可偏偏这件事,查不出端倪。
“难道也是和萧砚哥哥一样的特殊体质?”
萧薰儿轻声自语,却很快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因为不配。
反正时间还长,她可以慢慢看,慢慢等。
相较之下,
她现在更多的心思,落回了萧砚身上。
“对了。”萧薰儿抬眸,“关于那个人,他现在的行踪如何?”
区区一个斗宗,尚不至于影响古族计划,在她的要求下,布局一个斗宗,将其驱赶到一个地方,并非难事。
凌影略一沉吟,回道:
“前段时间他与蛇人族女王美杜莎遭遇,激战一场,本就重伤未愈,飞行手段也被废大半,再次负伤逃窜,方向……”
他顿了顿,“正是魔兽山脉。”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