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翼狮王兽瞳直视萧砚，带着决然。
“？？？”
萧砚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头紫晶翼狮王的姿态，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威胁，引诱，甚至故意跳在脸上不加掩饰的嘲讽，他自认做派已经嚣张到近乎使节出使敌国，当面羞辱君王的程度。
而这头盘踞魔兽山脉多年的王者，不仅没有动怒，甚至直接……投降了？
萧砚不能理解，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大蛇和猴子。
二者同样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眼神中的崇拜与敬仰几乎要溢出来，显然，在他们看来，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收服六阶王者，实乃英明神武，万兽归心。
所以，我到底做了什么？
萧砚考虑了一下，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假意臣服，只等自己放松警惕便致命反扑。
但无所谓，即便对方心怀鬼胎，他也有办法让其露出破绽。
萧砚的目光转向大蛇与猴子，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不言而喻的默契。
天青牛蟒与泰坦巨猿仅仅与蓝银皇对视一眼，通过联系明白了一切。
传授！献祭之法！
它们虽没有魔兽山脉这些本土魔兽从血脉中获取传承的能力，但作为活了十万年以上的魂兽，对献祭之法。
这种烙印在每一只高阶魂兽灵魂深处的终极手段，它们自然无比熟悉。
能否将其传授给其他魔兽。
一直是悬而未决的问题。
因为没有哪只魂兽会蠢到将这种“自杀术”教给同类，更遑论异族。
但此刻，正好有了实验对象。
若紫晶翼狮王真心臣服，学会献祭之法也无妨，这对他自己有害无利。
如果它假意委曲求全，那么当献祭之法真正施展的那一刻，不可逆转，无法中断，任何伪装都将原形毕露。
“大蛇。”萧砚开口。
天青牛蟒会意地向前，堂而皇之传授起献祭之法。
“献祭？！”
紫晶翼狮王兽瞳骤然收缩，献祭己身，成就他人，由于他理解的不一样，无保留地倾囊相授，心中忍不住翻起惊涛骇浪。
这……实在是太过离谱。
但他没有拒绝。
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
他认真听着，一字一句学习……
好似一副真要学习使用的模样。
萧砚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装得倒挺像。
但他并未将紫晶翼狮王这点小心思放在心上。甚至，他早已为最坏的情况做好万全准备。
如今有了碧姬。
那头翡翠天鹅所带来的极致恢复能力，以及将伤害转化为治愈、甚至反弹攻击的手段，足以让他原本九成的把握，再添两成。
绝对成功！
万无一失！
但消化才是首要任务，萧砚将心神沉入体内，检视突如其来的最大的收获。
一双碧绿高洁的翅膀忽然从他的背后展开。
翡翠天鹅翼！
又一个外附魂骨！而且其强大程度，远超他身上现有的任何一块魂骨。
基础技能，吸取技能范围内敌方30%生命力。不仅作用于对手，更反馈于自身。
这意味着什么？
哪怕对手是斗王、斗皇甚至更高境界，在那接近三成的生命力骤然削弱之下，战力折损绝不止一成，此消彼长，胜负天平天生向自己倾斜。
更可怕的是，翡翠天鹅翼舒展时形成的每一片翎羽，都附带使敌方持续流失生命力的特性，这一特性甚至凌驾于枯荣掌·枯掌之上，不，不是凌驾，而是覆盖。
它将全身都变成了“枯掌”。
战斗愈久，对手愈弱。
而自己，却在不断汲取对方的生命力治愈自身、强化攻击，甚至将部分伤害转化为治疗，另一部分反弹给敌人。
若再与万化灵木身结合……
萧砚眼中掠过一丝异彩。
那将是近乎不死的存在，在此推动下，他的炼体功法甚至直接迈入小成境界！
断臂重生！
仅仅只是一个程度的描述。
此外，治愈、净化、驱散……
一切曾经困扰他的辅助盲点，此刻尽数弥补。
原有的魂技也在这股磅礴生命力的滋养下，威能与效果更上层楼。
他甚至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
如果是将蓝银皇武魂与翡翠天鹅武魂真正融合，再以万化灵木身为基础，他将触及那功法中所描述的，不死层次。
届时，纵使斗皇亲至。
想杀他也得付出惨痛代价。
虽然没有真正实战验证过。
但萧砚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如海的生命力。
他甚至只需随手一挥，以这自然滋生的生命能量催生出一株百年魂兽级别的蓝银草！
全力施展下千年不难，万年需要时间。
“……越来越不像人了。”
萧砚低声自语，语气却听不出多少遗憾。
他缓缓收束心神，感知沉入更深处，那里，一团淡金色的光晕正在心脏虚影周围缓缓流转，血液中掺杂着几分金色。
萧家斗帝血脉！
在碧姬加入之后，再破一级！
这个效果正如他预想，一只翡翠天鹅的价值几乎抵得上十只十万年魂兽！
更关键的是，她的生命属性与萧砚的木属性功法玄木功完美契合。
碧姬修炼这套功法的天赋，隐隐超越了他这个刚刚突破血脉品阶的斗帝后裔。
每每想到这里，萧砚总忍不住升起一股自残的冲动，但他终究忍了下来。
虽然种种推测已能证明，至少在加玛帝国境内，自己已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死存在”。
但疼，还是会疼的。
……
片刻后。
萧砚收敛杂念，在这魔兽山脉腹地，紫晶翼狮王洞穴之外，盘膝坐下。
毫无顾忌。
肆无忌惮。
下一刻，他身后与掌心同时亮起璀璨光华。
左手之上，蓝金色的武魂虚影徐徐绽放，如帝王临世，威仪森严，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尊贵的金芒，蓝银皇武魂！
身后，翡翠色的光芒层层叠叠，化作一尾舒展的飞禽之翼，翠羽如翎，生机勃发，翡翠天鹅武魂！
萧砚闭目。
万化灵木身运转。
两股同源而出的绿色能量，在他掌心之间试探性地靠近，没有预想中的排斥与冲突，甚至没有任何滞涩！
一经触碰，自然而然地交织、融合、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