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东北JL，山林深处。
护送妖刀的队伍，在山道上缓慢行进。
高廉故意将明面上的护送兵力削减了大半，只留了几个干部和一队普通员工。
车里坐着老张和四个干部，后车厢里放着那个密封箱。
老张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手指微微收紧。
队伍走得很慢，像是故意在等什么人。
车开了大约两个小时，进入了一段山路。
两侧是密林，山势陡峭，只有一条窄窄的公路蜿蜒向前。
忽然，前方路面上出现了几根粗大的圆木。
司机猛踩刹车，车猛地停住。
老张睁开眼，目光锐利。
“有情况！”
话音未落，两侧的密林中，十几道黑影冲了出来。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有刀，有剑，有苦无，有手里剑。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默契，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
几个干部纷纷下车，准备迎战。
但老张没有动。
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那些黑影，眼神平静如水。
“张哥！”
一个干部喊道，“快下车！”
老张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那个干部愣住了。
那个手势，不是公司的手势。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的、说不清的手势。
然后，他看见老张从腰间解下了一个东西。
不是刀，不是枪，而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像是令牌一样的东西。
老张把那个东西举过头顶，对着那些黑影晃了晃。
黑影们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跪下了。
干部们惊呆了。
他们看着老张，看着那些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张从车上下来，走到后车厢，打开门，取出那个密封箱。
他把箱子递给为首的黑影，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干部。
“对不起，”他说，“我是卧底。”
“我，也是比壑忍。”
干部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老张已经转身走进了密林。
黑影们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
干部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过了很久，其中一个才掏出手机，拨了高廉的号码。
“高总……张哥他……他把刀抢走了……他说他也是比壑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高廉长叹一声，缓缓说道：“知道了，你们先回来吧。”
……
密林中，老张带着那些黑影，快速穿行。
他的脚步很快，很稳，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后院里。
那些黑影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
但进去之后，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口，外面则连着一片密林。
溶洞很大，高约数丈，宽约十几丈，里面点着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溶洞口的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二十来岁，身材瘦削，面容邪气肆意，穿着一身深色紧身衣。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
原田佑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