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钰珊喊出“请宝贝转身”的瞬间————【三缺偶】剧烈颤抖起来!
然后,它们齐齐转过身来,飞向空中!
“那是……”众人皆瞠目结舌,看着这神异的一幕说不出话。
贪偶额间的“贪”字猛然炸开一团金光!
贪偶额间“贪”字金光大放,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人偶中涌出,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在空中流淌、凝聚。
那光芒不是温暖的金色,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贪婪的金色,像是要把世间万物都吞进肚子里。
从那金色的光芒中,缓缓游出一条巨蟒。
人首蟒身,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属与血肉交织的诡异光泽。
它身披金线缝制的袍服,袍服上绘满了各种毒咒和符箓,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的头上戴着垂着流苏的冠冕,流苏已然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蛇,嘶嘶作响。
人面白面无须,眉毛浓重,带着几分帝王气象,但那双竖瞳之中,只有恶毒和贪婪,仿佛要把世间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占为己有。
它的身上挂满了琉璃珠宝,黄金挂饰,珠光宝气,贵气逼人。
但那些珠宝的光芒,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贪婪,仿佛在说:一切都是我的,我全都要。
最骇人的是,它的蛇尾末端、和分叉的蛇信尖端,各自突出了一根幽光闪烁的蜂针,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暗金色毒液。
那毒液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人首帝蟒。
上尸神,贪,缺财。
那怪物的竖瞳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门外那些如花人偶和被控制的上根器身上。
然后张开嘴,喷出一口浓稠的、金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看着不像是毒液所化,而是带着一种贫瘠的暗金色的、类似水银蒸发后的蒸汽。
那暗金色的毒雾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腐朽的甜腻气息。
它不伤人,不腐蚀皮肉,不侵蚀经脉,只做一件事————
落宝。
毒雾飘到那些高手身上,沾染上他们的护身法器。
那些法器瞬间蒙上一层灰暗,宝光黯淡,灵性消退。
有的直接碎裂,有的变得和寻常物件无异,有的虽然还在运转,但威力已经大打折扣。
一个上根器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护身玉佩,那玉佩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他伸手去摘,手指刚一触到,玉佩就碎成粉末,从指缝间飘散。
雾气飘向门口,落在那几个试图冲进来的上根器身上。
他们身上的护身法器,一沾染那雾气,瞬间宝光暗淡,灵性大失。
那些法器原本散发着各色光芒,此刻如同被泼了墨一样,变得灰扑扑的,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一个上根器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铜镜,那铜镜原本能反射大部分非实物的炁的攻击,此刻镜面蒙上一层灰雾,什么也反射不了了。
他试图用炁驱散那雾气,但越是催动炁息,那暗金色的雾气越是深入法器内部,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惊恐。
没有人回答他。
“嘶————!!!”
上尸神猛地跃出,一双沾满那暗金色毒液的蛇牙化作巨型勾刺,瞬间就洞穿了另一个人护体法器!
“呃啊!!!”
那人惨叫一声,被一双匕首般的巨大蛇牙洞穿皮膜,暗金色的毒液瞬间注入其中。
很快,那人浑身便裹上了一层泛着铜臭味的浊气,双眼浑浊一片,整个人炁息运转受阻,跌坐在地上颤抖抽搐。
此乃上尸神之“贪”性,与“缺财”命格融合纠缠产生的能力。
【落宝秽毒】。
三尸之贪嗔痴,乃是人心本性之秽,与命运中厄运的“三缺”融合,化作此能力。
此毒落于财货之上,可让财货失去其对主人的价值,例如那些被蒙昧宝光的护身法器,被【落宝秽毒】一沾,便化作了无法动用的凡物。
须知,法器法宝,对修行人来说同样是财宝,【落宝秽毒】一出,财货法宝皆可落之。
浊气缠身,使得中招者三宝愚昧七魄不清,扰人心绪,滋生心魔,赋予人“性功”受损之“灾”,使人五穷。
五穷,指的便是智穷、学穷、文穷、命穷、交穷。
如今,这人被秽毒入体,不说身上的护体法器和制式法器了,就连精气神三宝都蒙上了一层暗金色,瞬间倒在地上,萎靡不堪。
上尸神眼见此人已经倒地不起,又是猛地一甩蛇尾,大量的蜂针泛着暗金色,被蛇尾的蜂刺喷出!
“嗖嗖嗖————!!!”
蜂针撕破空气,落在那些人的护体法器上,【落宝秽毒】瞬间开始发挥作用!
“嗡……”
一时间,众人身上的护体法器瞬间亮起,试图挡住蜂针,但那些光芒只是闪烁了几下,就迅速暗淡了下去。
法器表面的宝光,如同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迅速消失。
上尸神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满足。它收回毒雾,盘踞在神像旁边,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些失去了法器庇护的人。
贪者,对顺的境界起贪爱,非得到不可。
它要的,就是那些法器上的宝光灵性。得手之后,便不再攻击。
柴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护体法器,又看了看门外那些被毒雾笼罩的如花人偶。
那些如花人偶,原本行动敏捷,此刻却变得迟缓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步。
它们的身上,也沾满了那种暗金色的毒雾,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快退!”柴言大喝一声,带着六子和萧潇向后退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二个,额间“嗔”字血光弥漫。
一只披着石质鳞片的饕餮,从那流淌、炸裂的血光中缓缓走出。
它的体型魁梧如山,周身的石质鳞片泛着不祥的青黑色光泽,仿佛浸透了嗔怒的剧毒与怨念。
它覆盖着鳞片的、人手般的爪子落在地上,压出一片片裂纹。
肋间两只赤红的灯笼眼带着滔天怒火,它仰天咆哮,血盆大口中,七鳃鳗一般的牙齿间伸出一条蟾蜍般的长舌,在尖齿林立的大口里朝着外界的一切拼命舔舐。
它的尾巴已经变成了一条灵活有力、布满青色鳞片、末端尖锐的蛇尾,如同钢鞭般甩动,抽打得空气发出爆鸣。
肋下赤目燃烧着暗红色的业火,带着焚尽一切的暴戾。
石鳞饕餮。
中尸神,嗔,缺权。
“吼————!!!”
它一出现,便仰天咆哮,声音震得整个厅堂都在颤抖。
它的目光扫过门外那些高手,怒火越来越盛。
柴言一拳轰在它身上,石屑纷飞,它的鳞片碎了几片,但它浑然不觉,反而更加暴怒,一爪拍向柴言。
柴言侧身闪开,反手又是一拳,正中它的面门。它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但它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柴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它受伤越重,越是愤怒;越是愤怒,越是凶猛。它张开大口,那条长舌如同利刃般刺向柴言。
柴言闪避不及,被长舌在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血痕,脸色微微变了。那不是普通的伤,那伤口里有毒,有怨,有嗔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变得滚烫,心跳在加速,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这是……”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股怒火,但手臂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