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这次会议后,李长道便让众人散去,各自做事。
随后,他又写信将戎虏建国之事告知广利的裴仁静、苏廷祥等人,以及在其他地方任职的沈应昌、郭令成、高正阳、严宏文等人。
几日后,李长道收了这些人的回信。
其中,裴仁静在信中提起一件事,却是说此番征北军拿下丰渝四郡之地,虽说没发生多少大战,但依旧有不少将士立下功劳。
普通士卒倒是容易升赏,但将领们却有不少升无可升了。
因此裴仁静在信中劝他,若不准备拥立大雍宗室为新帝,便早日称王,如此方可给一些将领封爵。
这让李长道再次为名义之事困扰起来···
···
一晃眼,到了十月。
苏晚晴来信,却是说王清晏顺利临盆,为他生了个女儿。
此时,宣武军、振武军及渝州、沐川各县卫戍军都已编练好,各郡县政务也基本理顺了,李长道便带着虎贲卫及亲军风字营回广利。
他命万良升领三营武威军坐镇巴县,以震慑渝州各郡心怀鬼胎之辈。又命武东升、令狐光、亢金虎各领三营振武军驻守忠郡、牂牁郡、叙郡,以防备林鬼及周边未归顺的山蛮。
当李长道回到广利时,已是十月中旬。
他到家后与迎接的家人一番寒暄,便去看望王清晏。
“老爷。”或许是年轻的缘故,王清晏早就能下床走动了,只是按照习俗还在坐月子,气色看着很不错。
李长道坐到床边,握住了王清晏的小手,道:“生孩子的时候我没回来,让你受苦了。”
王清晏微笑道:“有苏姐姐他们照顾,妾身不苦,倒是老爷在前线打仗,才辛苦呢。”
“看我阿爹来信说,便是打完了仗,老爷也每日处理公务到深夜——老爷可要注意身体,早些歇息。”
李长道笑道:“也就渝州四郡刚归顺那段日子忙碌些,等忙过了公务就没那么多了。再说了,为夫身体如何,你还不清楚吗?”
王清晏听得俏脸一红,随即转移话题道:“听说老爷都是不等孩子满月,便偷偷取了名字呢,可有给咱们女儿想好名字?”
“自然想好了。”
“可否告诉妾身。”
“提前告诉你也没什么,便叫李珂,你觉得如何?”
“王字旁的珂?玉名之一。甚好。”
李长道在家中待了一日,之后又用几日时间处理了广利这边积累的一些政务,这才略微清闲些。
这日下午,他带着心腹虎贲卫,又一次来到安顿靖王家眷的五进大宅。
梅氏这段时间倒是没有卧病在床,难得身子骨好了些,便带着温氏和几个孩子一起接待他。
“见过两位王妃。”
“妾身见过征北将军。”
双方互相行礼,虽不合礼,却不怎么尴尬,因为早习惯了。
随后,梅氏便开口道:“将军有什么事便与温氏谈吧,妾身身子不爽利,便不多奉陪了。”
说完便起身想走。
李长道却道:“王妃且慢,某此番前来是有件紧要事与王妃谈。”
梅氏听了心中一突,随即重新坐下来,问:“不知是何事?”
李长道道:“六月底,某在将军府议事,曾有人提议某拥立大雍宗室为新帝,某当时便想到了两位王子,只是不知两位王妃对此事如何考虑的,故悬而未定。”
听完这话,温氏惊讶地看了眼李长道,随即眸中光色流转,似乎在思考、衡量着什么。
梅氏却是脸色一白,随即急道:“将军便是要拥立宗室,也绝不可拥立瑞高、瑞玺,否则将来必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
李长道闻言惊讶,“王妃为何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