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百人敌层次的武将?
史文静听了眉头一皱,心想这李长道麾下猛将当真是多,几乎比朝廷还多了。
他又扫了眼溃兵,虽然对折损了三四百人却连一个龙塘村人都没找到很是不甘,却明白,若是他带大军进山搜索,多半也是徒劳无功,白费时间。
既如此,倒不如早些回转,打下青川县城,也不枉白来利郡一趟。
收回思绪,史文静便下令道:“速速整顿溃兵,其余人放火,烧了龙塘城寨!”
“遵命!”
亲兵将官才应声,准备去传令,忽然听见一阵轰隆之声。
却是从今天上午便阴沉着的天空,响起了沉闷的滚雷声。
时人迷信,要在大雍境内焚烧村寨本就是害民之举,恰好听见打雷,这亲兵将官就不禁犹豫了,看向史文静,试探道:“将军···”
史文静其实心里也有点犯嘀咕,但还是冷声喝道:“犹豫什么?还不尽快纵火,难道要等雨落下来吗?!”
亲兵将官不再多说,当即安排人去传令。
留守龙塘城寨的两都凉州军今天上午并非什么都没干,而是将各家的柴禾都放到了屋边,甚至搜集了各家的油膏等助燃之物备用,以方便纵火。
此时军令一下,凉州边军就奔赴各处纵火。
因为有准备,房屋也多是砖木结构,所以火苗很快就冒了出来。
偏偏此时,雨也落了下来。
这是一场春雨,不算太大,但也不小。
再加上火苗才燃起不久,很快就被雨水浇灭掉。
亲兵将官淋着雨,颇为狼狈地来到史文静面前,道:“将军,下雨了,这火烧不起来呀!”
史文静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再见将士们沮丧的神情,哪怕心中对雷雨之巧合越发犯怵,却知道今日必须做点什么,否则这士气就提振不起来,进而影响后面攻打青川县城。
他当即板着脸道:“不是搜集了不少油膏吗?还有那些带不走的布匹,不也能助燃?”
亲兵将官道,“将军,这些助燃之物是多,可要烧掉整个龙塘城寨也不够啊。”
“那便只烧掉龙塘李氏的宗祠,以及李长道的老宅!”
“遵命!”
随着命令下达,凉州军当即将所有助燃的油膏、布匹,以及还干的柴火,运送到李氏宗祠及李长道老宅的屋内,然后点燃了油膏、布匹。
大火很快烧起来,又因淋了雨冒出浓烟,却一时熄灭不了。
于是滚滚浓烟,从李长道家的老宅及浅山半山腰的龙塘李氏宗祠中突破雨幕,直冲天际。
史文静看到这一幕,终于露出笑容。
他随即高声对周围的凉州军将士道:“看到没有,咱们此番来龙塘,不仅搜刮了一批粮食、财物,更烧了那李长道的宗祠、老宅。”
“随后咱们再打下青川县城,掳掠一番,之后溜之大吉。想必那李长道知晓后,定然气得暴跳如雷!”
这番话让不少凉州军将士都笑起来。
只有那些将官明白,他们此行其实是为了俘虏李长道族人及村邻,而今只是烧了两栋建筑,离原定目标可差得太远了。
但他们也知晓史文静此举是为了提振士气,自不会说破。
看着大火在春雨中吞没了李氏宗祠和李长道老宅,史文静这才率领三千余凉州边军离去。
与此同时,回龙岭一座山峰上,陈二牛、田万丰、王定礼、李长圭、李长在、李长幸等龙塘重要人物,皆冒着春雨眺望东边。
瞧见两股浓烟突破雨幕,直冲天际,田万丰不禁痛苦地一拍大腿,“唉!凉州贼子果然纵火烧村了!”
王定礼、李长圭、李长幸等龙塘村人,也都露出了痛苦之色。
虽然烧的是房子,他们人都没事。可如今龙塘各家房屋大都是近几年起的新房,又或是祖上留下的大宅,如今被人一把火烧了,谁不心疼?
更不要说,他们之前撤离得匆忙,只带了一些金银细软和部分粮食,大部分财物都还留在家里呢。
可以说,龙塘城寨若真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他们损失的可不只是房屋,而是一家人大半辈子积累的财富。
此时,陈二牛道:“这春雨不小,火应该没那么容易烧起吧?况且这都过一会儿了,还是只看到两股浓烟。”
听陈二牛这么一讲,田万丰、王定礼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们看了会儿,发现始终都是两股浓烟,并未有增加的。
李长在此时道:“其中一股似乎是在浅山上,烧的多半是我李氏宗祠。”
“另一股呢?”李长幸问。
李长在摇头,“那就不清楚了。”
陈二牛道,“你们在这里瞎猜有什么用?俺带人去探查一番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