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将军!”
“诸位免礼!”
礼毕。
李长道示意伍慧忠挂上一张准备好的成都城池布防图,开门见山地道:“成都城池高大,一面城墙便长达三四里,守军亦不少,而我军不过三万五千余。”
“另外,根据城中谍探汇报的消息,而今成都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其虽有两营郡兵、四营团练、两营县兵、两营乡勇,总计两万四五千兵力,然并无什么厉害的武将,士卒亦无战意。”
“此外,早在一个月前,某便派了一百虎贲卫,乔装打扮,秘密潜入了成都城中。”
“故而,今日咱们只需猛攻成都一面城墙,届时潜入城中的虎贲卫再袭扰郡衙等要地,以乱守军人心,我军必可一鼓作气破城!”
讲了这么一番开场白后,李长道随即开始布置具体的攻城任务。
即便是成都一面城墙,也有三四里长,两个城门,谁领兵攻打哪一段城墙,自然是要分配好。
小半个时辰后,这场军议方结束。
随即在苍凉的号角声中,亲军、武威军、武德军各营将士纷纷在将官的带领下出营,于成都城东郊相应位置列阵。
说起来,成都作为大城,城郭的建筑区域便有一两里之深。
不过成都方面不知是担心李长道驱赶百姓攻城,还是想利用城郭的丁壮守城,早已将城郭百姓都收入了城中。同时,还拆除了护城河附近的房屋,甚至将一些树木都砍伐了。
即便如此,城郭依旧有不少建筑,并不容易排列大型军阵。
好在不论亲军,还是武威军、武德军,都是精锐,此番攻城又是以都为战斗单位,故而都是一都都的列成小型军阵,在离城墙一里左右的城郭建筑之间待命。
随着一个个军令下达,工匠们开始在阵前组装包括大型投石器在内的各种大型攻城器械,一部分将士则开始拆除部分房屋,为巢车、临冲等带轮子的攻城器械清理道路···
成都东城门楼上。
马安业、左丘明、唐胜全正在向城外眺望,至于郡守黄元礼,却是留在了郡衙。
瞧见多处平北军阵前,都有工匠在忙碌,顿时三人都神色凝重起来。
唐胜全道:“我没看错的话,那些人似乎是工匠,在组装攻城器械?”
左公明道:“应该是——马郡尉,需要这般拿到阵前组装的一般都是大型攻城器械,咱们若就这么任他们组装好,再来攻打,成都可就更不好守了。”
这片大地自古以来进行过许多次攻城战,既有许多守城之法,也有许多攻城之法。
水攻、火攻这类奇谋且不提,常规的攻城之法,便是利用大型攻城器械。
可以说,到了今日,这片大地上虽有不少座如成都这般的高大坚城,却也有专门为攻打这类大城设计的器械,如大型投石车、临冲车、巢车等等。
马安业此时紧皱着眉头,闻言道:“左家主当马某不知?要阻止这些攻城器械组装,唯有派精兵出城一战,将之捣毁,或将那些工匠斩杀。”
“可如今成都城中,哪有这样的精兵,又哪有敢出城一战的强将?”
左公明闻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而今成都城中的郡兵及三营团练兵其实战力尚可,至少用来平定一般的农民军、山贼土匪,是完全没问题的,便是雪羌入寇,也能拉过去将之赶跑。
可想要在与李长道麾下这些精锐之师野战,就不够看了。非要拉出去,只是白白折损守城兵力。
沉默半晌后,左公明道:“若如此,也只能让操控投石器的将士早些做准备,争取在那些攻城器械发威前,将之砸毁。”
马安业点头,“只能如此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三十架大型投石器率先被组装出来,并开始向成都城东墙抛射石弹。
看清平北军的大型投石器数目后,马安业等人脸都黑了——他们在这东城墙上不过安排了十二架大型投石器而已,可平北军大型投石器却是他们的两倍还多!
如此情况,城头上的大型投石器不被砸毁就不错了,又如何能砸毁其他如巢车、临冲之类的攻城器械?
当平北军的三十架大型投石器发动第二轮投石时,精准度豁然提升了一大截,几乎尽数落在了城头,而非墙面或城内。
不过马安业等人并未注意这一点。
当城头的大型投石器开始反击,结果在平北军第三轮、第四轮投石中竟都被砸毁一两架,且平北军的投石依旧近乎全部落在城头,马安业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投石怎如此之准?”马安业满脸疑惑。
他不知道,左公明、唐胜全自然更不知道,只能胡乱猜测。
左公明道:“总不能是那李长道的投石器更好吧?难不成是裴氏私藏有精良的投石器图纸,献给了那李长道?”
唐胜全道,“此前从未听闻裴氏子弟领兵作战时用过大型投石器——他们若有,岂能不用?”
马安业道,“这么下去,只怕今日守城战下来,这城头的大型投石器便不剩多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