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郡九营卫戍军在获得战时补贴后,训练得更加勤快,士气也更加高昂。
再加上饶郡此前由左君友率领两万多兵马袭击涪城,结果大败,折损一万多兵马,两三个月内估计都很难再组织足够多的兵马攻打潼郡了。
于是,李长道便率领虎贲卫、风字营回往嘉陵郡。
此时,平北将军府所具有的嘉陵郡六县卫戍军,也都整编完毕,并进行了基础训练。
嘉陵郡卫戍军,也是以李长道等人在攻打嘉陵郡各县时收的降兵为主要兵源所组建的——这些投降的嘉陵郡守军,在汰除老弱之后,加以整编训练,又有战时补贴作为激励,战力比之前立即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些卫戍军野战或攻城兴许不怎么好用,但守城却勉强可以足够了。
除此外,这半月李长道还从潼郡八营卫戍军中挑选精兵,又从武威军中抽调了一批将官,再招募了一些条件足够好的新兵,组建了两营武德军。
武德军第一营校尉为尉迟信,第二营校尉为杨平。
值得一提的是,李长道在确认杨平在涪城之战中立下的功劳后,便赏赐给他一颗“灵丹”。
杨平因此增长三十余斤力气,只需再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完全掌握新增加的力气,其武力便可如尉迟信一般,达到伪千人敌层次。
至于龙秀那边,李长道却是在巴郡之战后,便赏赐了龙秀一颗“灵丹”,令其武力从伪千人敌层次,蜕变成了真正的千人敌!
李长道命新组建的武德军两个营分别镇守潼郡淒县、嘉陵郡斗城。
他与万良升则集结了亲军风字营、山字营,以及武威军中军三个营,以及由龙秀所领驻守蓬渠的武威军第十三营,会攻嘉陵郡郡治安汉。
此外,他还将原本留给李宗琥几人的一百五十名虎贲卫也都调到了身边听用。
安汉作为嘉陵郡郡治,虽郡守、郡尉为守城之战准备许久,城中有郡兵、团练、乡勇、县兵各一营,共一万余人,然而却都不是精兵,而是如其他城池守军一般,多以老弱充斥。
反观李长道这一边,不仅有李长道、万良升、龙秀这三个千人敌,更有三百虎贲卫,又有两营亲军、四营武威军。
于是,在永泰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这天,李长道以武威军为先登,又以一百虎贲混入其中,一通鼓响,便攻上了安汉城墙。
嘉陵郡治安汉就此被李长道攻下,郡尉李成新战乱中被射杀,郡守费裕安被俘虏。
守军除攻城战中被斩杀了一千多人外,余者皆降!
十二月二十日,万良升率领武威军中军三个营,攻克武胜。
次日,龙秀亦率领武威军右军三个营攻下广信。
至于嘉陵郡最后一个县城乐安,李长道暂时没派兵攻取——还是受地理限制的缘故,乐安在地理上十分容易为饶郡、渝州出兵攻打。
他若现在占据乐安,必须得派重兵驻守才能守得住。
然而,武胜、广信作为嘉陵郡与渝州相接壤的两个县,其县城分别坐落于嘉陵江与渠江之畔,位置比乐安更加险要,人口更多更繁华,也更需要驻守精锐、重兵。
斗城坐落于涪江之畔,同样需要驻守精锐。
再加上军事位置次一等的嘉陵郡竹水,以及潼郡的淒县、绵城,同样需要驻守精兵。
李长道若再在乐安驻守至少两营精兵,那么麾下精兵便又捉襟见肘,不够用了。
不过,即便是暂且不拿下乐安,李长道此番攻下了嘉陵郡包括郡治在内的九县,也算是达成了预期的战略目标···
···
西京。
大雪纷飞。
紫宸殿中放了好几个炭盆、大暖炉,可侍立在殿内的太监、侍卫仍感觉一阵寒冷。
因为元景恭正在发怒。
啪!
元景恭将几份战报都摔在地上,略微泛青的脸因愤怒异样潮红,厉声咆哮道:“废物!左君友、甘成都是废物!”
“左君友率领两万多兵马,竟打不下只有两千五百新兵驻守的涪城,居然还有脸写奏章向朕请罪!他若真有心,怎不自裁谢罪?!”
“还有甘成,枉朕那么信任他,将渝州军事托付于他。可他呢?空有厉害百人敌武力,率领两万余兵马,攻不下只有一营叛军驻守的斗城就罢了,竟还折损近万兵马!”
“甘胜,你告诉朕,甘成这仗究竟是怎么打的?!”
甘成是甘胜的堂弟,武力虽不如甘胜,却也是厉害百人敌。
再加上渝州甘氏还有一个嫡女成了元景恭的贵妃,甚至有了身孕,元景恭这才将渝州兵马交给甘成总管。
不成想,那左君友攻打涪城败了也就罢了,甘成攻打斗城竟也损兵折将。
这让元景恭如何接受得了?
甘胜原本低着头,闻言抬头看了元景恭一眼,又低下头去,平静地道:“陛下,甘成为攻打斗城也受了重伤,并非不尽力。”
“尽力?”元景恭站了起来,用手嗙嗙地拍打御案,“朕需要的是他尽力吗?朕是要他获胜,要他拿下斗城!”
“而今倒好,他在斗城一战折损近万兵马,让李长道那厮彻底没了顾忌,渝州亦缺少可用之兵。”
“若非如此,李长道岂能那么轻易的就拿下了安汉、广信、武胜三座大城?!”
说到这里,元景恭或许是太过激动,竟又一阵眩晕,险些站不稳,忙扶住御案坐下去。
甘胜见此,目中闪过一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