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白色巨虎首尾一起长度超过了一丈半,肩高更是几乎达到了李长道胸口!
皮毛白的似雪,黑的如墨,黑色条纹更是在额头汇聚成了一个醒目的王字!
裴妙真此时听见旁边裴仁静哆嗦着道:“古书有言:王者德至鸟兽,则白虎动。王者仁而不害,则白虎见。白虎者,仁兽也,缟身如雪,啸则风兴。”
“白虎本就是传说中的瑞兽,而眼前这只白虎如此巨大,显然是近些年涌现的异兽···如此异兽,可称灵兽!”
“李长道竟能得此祥瑞灵兽伴随,视其为主,莫非当真天命在身?!”
一旁裴仁静的妻子顾氏道:“老爷,这般巨大的白虎,看着是威风凛凛,也好看得很,可真能跟天命扯上关系?”
“你不懂。”裴仁静说话时目光依旧紧盯着那白虎,“别的不说,只说战场上这白虎一声咆哮,便会让多少战马以及敌军丧胆?”
“它这般巨大,若是为其打造一身盔甲,命其协助猛将冲阵,何阵不破?”
这时,后面的裴庆云忽然嘀咕道,“异兽白虎怎就那么凑巧被他得到了,谁知那皮毛是不是染的?”
裴仁静闻声立即扭头瞪过去,“竖子闭嘴!”
裴庆云顶嘴道,“难道我说的没可能?”
裴仁静道,“武威将军绝不会行如此短视之事!”
裴妙真此时也点头,道:“若染色为白虎,一个不慎便有暴露可能,届时必大损威信——这般短视之举一般人都不会做。”
苏氏所在区域。
苏云舒看着跟李长道一起走在那威风白虎前面的苏晚晴,嫉妒犹如万蚁噬心。
她到现在都想不通,明明是一个爹娘生的,昔日她嫁与赵智诚,虽也是下嫁,但赵家好歹是郡城大户,赵智诚更是举人。
苏晚晴明明接连克死三个未婚夫、一个新婚丈夫,克夫之名使得郡城豪门、大户子弟皆惧,后来应是为了逃避郡城的流言蜚语才下嫁给青川一个村野出身的武夫。
怎她运气忽然就变好了,不仅没克死那李长道,反而因李长道崛起,摇身一变,成了将军夫人?
念及此处,苏云舒不禁瞪了身旁赵智诚一眼。
却听赵智诚正掉书袋,“圣王感期而兴,则有白虎晨鸣,雷声于四野···二妹婿能得此瑞兽相伴,定是有大气运的!”
苏云舒一听,更郁闷了,甚至后悔来看演武。
其余豪门、大户子弟和文武官员,也都因白虎的出现兴奋议论着。
“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这般大的白虎!”
“如此瑞兽现身郡城,我利郡百姓定能添福!”
“怪不得武威将军自从乡勇起家以来,战无不胜,原来是有气运在身的···”
“吼——!”
一声巨大且充满震慑力的虎啸,让演武场周边的众人都心头一震,安静下来。
一身盔甲的李长道此时走到点将台边缘,扫视左右,洪声道:“今日邀请诸位来观看某麾下亲军、武威军演武,乃是为了告诉诸位,某举兵讨伐那弑父杀兄的伪帝,不仅据有大义,也拥有相当的实力!”
“此外,我等在丰州有巴郡为友邻,在丰州之外裕王世子、肃王世子也都举兵,一起征讨伪帝元景恭!”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而今某和裕王世子、肃王世子皆举兵讨伐元景恭,正说明此弑父杀兄之辈已惹了众怒,大雍人人得而诛之!”
李长道说了几句关乎人心、大义的话,来宣传举兵讨伐元景恭的正义性后,便下令亲军、武威军相继入场演武。
目前李长道麾下已编练了四营亲军,分别是山字营、云字营(原云山营)、川字营(原云川营)、风字营(以收服的裴氏家丁为基础组建)。
这里面,山字营需守卫郡衙、仓库等要地,云字营、川字营暂时戍卫青川、安水两座重要县城,风字营则只编练了两个都。
因此,此次演武亲军四营都只派一个都来参加。
可哪怕只有一个都,此番亲军四营出场,依旧令观看演武之人心中震撼、惧怕。
亲军四营将士,武力最差也能敌两三个十人敌,且即便是普通士卒,已穿着一身精良扎甲,将官更是都有鱼鳞甲在身。
再加上这些参与演武的亲兵都是参加过很多场战斗的老卒,哪怕只有一都五百人,在点将台前演练军阵时亦杀气冲天!
当四都亲军代表四个营依次演武完毕后,武威军八个营也依次出场。
同样是因为肩负着守卫城池的任务,也是为了让演武效果更好,八营武威军同样是各派一都将士来参加演武。
李长道虽掌控了郡城武库,又派人花钱将自家在回龙岭打造后储藏的几千副铁甲运送过来,可在优先满足亲军四营之后,能留给武威军八营的仍不剩多少。
因此,武威军中只有将官披戴了铁甲,普通士卒则都只是竹甲——第一到第四营尚且是皮革与竹子复合制作的精良竹甲,第五营到第八营士卒则只是普通竹甲。
不过武威军八营将士毕竟绝大多数都是从昔日郡兵、乡勇中汰选出来的,虽称不上精锐,却也都是合格将士。
再加上经过旬日整编训练,其中郡兵、乡勇更是将饷银提高到了对标边军的层次,士气大增,此番演武也是竭尽全力,代表出场的八都武威军将士都将军阵操演得气势惊人···
···
演武结束后,各豪门、大户子弟、文武官员,便带着震撼等种种心思,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