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见裴庆年明白他在这一战中起到的重要作用,便不准备就此事多说了,于是问:“都尉可收到南城墙那边的消息?”
“末将来支援前,曾让他们以保住南城墙为主,若有多余兵力,再图谋西城墙。”
裴庆年闻言露出笑容,“就在李团练回来前,严团练、裴校尉已传来捷报,城中剩余教贼从东门、北门逃了。”
“我调了三个辎重都与河字营的两都进城,想来此时已配合山字营、平字营、郡兵第四营拿下了邓城县衙、仓库等要地。”
裴庆年才说完,西城门处便有一雍军将士骑马而来。
“报——!”
这骑手到了将旗附近翻身下马,过来交上裴庆元的令旗,大声道:“禀都尉,第四营、山字营、平字营已拿下县衙、武库及城中数处粮仓!”
听此,李长道便暗觉奇怪,心想:城中守军既是自己逃走的,竟没有烧掉粮仓?
裴庆年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直问:“各处粮仓保存如何?有多少粮食?”
骑手道,“在下领命来来报捷时,我军尚未查看粮仓,故而不知。”
裴庆年皱眉道,“教贼逃跑却未对粮仓做什么,多半是里面没多少粮食了。”
“但不论如何,粮食于我军而言都十分重要,另外金银等财物缴获也是越多越好。”
“另外,邓城教贼主力虽被我军击败溃逃,却难保再有其他教贼来袭。所以,咱们还是得尽快部署四墙防御、恢复城中秩序,免得隐藏教贼作乱。”
“这两件事都很重要,而我又重伤在身,便交给李团练主持了。”
说完,裴庆年让亲兵拿出他这边级别最高的一杆令旗,交给李长道。
李长道接过令旗,抱拳道:“末将领命!”
随即,李长道便当着裴庆年的面开始下达一项项军令。
却是让河字营、郡兵第一营先在西城墙外就地修整;山字营第一都、利字营第五都至第九都随他进城;利字营第一都至第四都,则护送各营辎重都,押送辎重进城。
何思源、鲍国柱两人收到这般军令,心中自是不服,却不得不遵从。
裴庆年也没说什么,而是让亲兵护送他进城找地方疗伤、修养···
···
李长道进城后先布置了城防。
南城墙由山字营的两个都负责,西城墙由利字营的三个都负责,东城墙、北城墙则由平字营、郡兵第四营分别出两个都负责。
随即,李长道便带人盘点邓城包括县仓在内的几处粮仓剩余粮草,以及在县衙等公裤缴获的金银铜钱布匹等财物,中间还顺带了解了山字营在此战中的伤亡与斩杀。
他这一忙,便忙到了午后。
李长道带着严义真、裴庆元以及利字营参军裴行礼,来到了县衙后院。
到了主卧外面,几人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儿。
裴行礼问院中一裴庆年亲兵将官,“都尉伤势如何?”
“大夫说,都尉伤在两处。一在右肩,贼将破甲箭伤及肩胛骨,右臂即便恢复,恐怕力气也大不如初。”
“一在头部,因被重击,恐留下头疾,具体如何需得数日之后才能知晓。”
闻言,几人都皱眉露出忧色。
裴庆年作为利郡兵马主将,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难以主持军中事务,很可能会让利郡兵马接下来的局面更难。
若朝廷南路大军主力在新野大败天香军,那么南阳郡各城池兵马空虚,对参与此战的各部来讲,就是收复城池、获得战功顺带搞钱的大好机会。
利郡兵马本就缺乏在上面说话的人,如今主将也重伤,肯定捞不到邓城以外的任何好处。
反过来,若朝廷南路大军主力没能大败天香军,乃至败了,那么利郡兵马而今驻守的邓城可就危险了。
说不定会被当成弃子。
心里想着这些,李长道等人已进得屋内。
“都尉,我等是来禀报缴获以及各营伤亡的。”
“说吧。”帘幕后面传来裴庆年有些虚弱的声音,“李团练,你先说缴获了多少粮草。”
“是。”李长道应了声,随即便道:“邓城粮仓主要有三处,分别为县仓、义仓、军仓,但经盘点,三处粮仓所留粮食都不多。”
“县仓存粮三百七十五石,义仓存粮一百零三石,军仓存粮五百三十三石,总计才一千一百一十一石···”
这个粮草数目听起来不少,但不论是相较于邓城的七千多天香军,还是相较于眼下的利郡兵马,都太少了。
更不要说,如今邓城城池内还有好几万百姓。不出意外,这些百姓家中存粮也不会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