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战兵都,一个辎重都,共需要任命十八个哨副。
李长道自是以当年随他加入青川乡勇营的龙塘二十名龙塘青壮为主,其次则是早期他那一哨的基层将官,再次则是心腹将官的亲近之人。
如彭万里的族弟彭万生,凤知虎、凤婧云的族兄凤知蛟,刘治武的堂弟刘治成,陶骏的族弟陶骢。
须得一提的是,这里面牛文泰、花木奎都是凤知虎此番才从从山蛮大寨招募到的。
李长道之所以上来就任命两人为哨副,有几个原因。
其一,这两人都是天授神力的百人敌。
其二,这两人一个是凤知虎的好友;一个更是凤花寨出身,当年李长道抢亲时曾交过手的,又与凤婧云是好友,都算值得信任。
其三,这两人在蟒牛寨、凤花寨本就是寨兵将官,有着指挥上百人乃至好几百人进行半军事行动(如集体狩猎)的经验。
再加上李长道在山字营威望极高,一言九鼎,对这两人的任命便没引起任何质疑。
两人所在哨的士卒也多是山蛮出身,不仅有较高的战斗力,也方便这两位百人敌迅速融入山字营···
李长道宣布完对之前所有空缺的哨副、伙长之任命,又讲了几段鼓舞士气的话,便结束了这次校场讲话。
随后,他便让各哨主官带领各哨将士回营区进行更细致的整编,他则回到大帐,处理起文书来。
团练营虽说近乎完全由团练使掌控,可一些将官的任命乃至士卒名册等,却还是要报给郡衙兵曹。
当然,这些文书、名册报给郡衙之前很容易做文章,进而遮掩一些事情。
李长道在徐文卿的协助下,将文书差不多处理完时,李宗钦进来了。
“团练使,姚参军来访。”
姚文亮?
李长道心中一动,道:“请他来大帐吧。”
“是。”
很快,姚文亮就被带到了帐内。
“见过李团练。”
“姚参军请坐。”
姚文亮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李长道,略有感慨。
遥想当年,他虽屡试不第,可凭着举人老爷的身份,在这青川也算高高在上,那时李长道还是个山民、猎户,要通过沈应昌、刘秀才这两层关系,才能接触到他。
然而,才过去四五年,李长道便已是从六品的武将,他虽也谋得了官身,却是闲杂末流,想要更进一步,却要反过来仰仗李长道的帮助了。
这世事变化,当真是令人唏嘘。
“不知姚参军有何贵干?”
李长道的问话让姚文亮回过神来,他道:“李团练可知,朝廷虽将团练之指挥、募兵、筹集军资等权利皆交付于团练使,却还是会委派一参军?”
李长道道,“自是知道的——乡勇营有参军协理军务,团练营自该也有。”
姚文亮道,“名义上这参军确是负责统筹后勤、协助处理营务,实则还有监军之责。”
“如今郡衙正在议定各团练营参军人选,文亮思及过去数年与李团练在乡勇营相处已颇有默契,欲谋取山字营参军一职。”
“免得上面派下一位不了解李团练之人,相处不谐,坏了朝廷练兵驱逐戎虏、剿灭剿贼的大计。”
或许是因为了解李长道处事风格,姚文亮作为一个文人,这番话其实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他想谋取山字营参军之位,但需要帮助。
李长道思及姚文亮过去四五年在乡勇营的表现,虽说在军谋上表现平平,没什么存在感,可营中庶务、文书、后勤等工作却处理得井井有条,不论是前面的秦德虎,还是后来的他,都没因这些事烦心过。
也即是说,姚文亮至少是在处理庶务、后勤方面是不错的。
另外,在处理天行军俘虏、缴获分配这两件事上,姚文亮也算知趣,与他有了默契。
念及此处,李长道便问:“姚参军谋取山字营参军一事上可有什么难处?”
姚文亮道,“文亮此前担任乡勇营参军,资历是有的,但若是接着担任山字营参军,只怕郡衙那边会有些关碍。”
“况且如今官职难求,郡中有不少人竞争此位。文亮若想稳稳拿下此职位,只怕还需借助一些人脉在郡衙疏通关系。”
李长道故意沉吟了会儿,才道:“我岳家在郡衙有些人脉,姚参军若有意,我这便写一封书信给岳丈,请苏氏相助。如何?”
姚文亮当即起身深深一揖,“如此,文亮便先拜谢李团练了。”
李长道起身将姚文亮扶直了,笑道:“姚参军何必如此客气——此事若成,你我便又是同僚,以后还需共同进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