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长道也是有其他条件的,那就是,这些待遇都是给云山营将士的——也即是说,日后他们想将土地永佃权传给子孙,继续获得这些种地福利,子孙也必须有人进入云山营当兵。
而云山营对新兵的招募要求将比照如今的青川乡勇营,这就要求想加入云山营的将士子弟必须拥有一副好身体,甚至是勤习武艺、打熬气力。
当然,对于这些云山营将士,李长道还会照常发给军饷、负担其在营中的口粮、军装、兵甲等物事。
总的来说,这算是李长道根据他在地球那边的一些历史知识,结合大雍这边的特殊情况,草创出的一个“逆军户制”。
就他所知,在地球上中国从魏晋南北朝开始,有几个王朝都有与“军户制”类似的制度,即便是到了最后的明朝,吸取前朝“军户制”经验后,所创立的“军户制”也要比他这个“逆军户制”严苛很多。
明朝军户除了户籍世传、难以更改外,军户屯田种得的粮食能留作自家口粮的也很少。
一般而言,边军是两成留作屯田军户的口粮、一成作为卫戍将士的军粮,剩下七成则由卫所保存,作为军粮储备着。
若是内地军户,屯田与卫戍的加在一起,也只能获得两成粮食。
正因为如此,明朝军户才生活困难、地位低下,在洪武中后期就有颇多逃亡现象。
洪武之后又有将官侵占屯田、克扣口粮、贪污储备军粮,于是不过几十年,明朝的军户制就彻底垮了···
正是基于这些,李长道才搞了个“逆军户制”——这个制度下,不仅可以较为稳定地获得兵员,且将士的待遇比之大雍郡兵乃至边军都要好一些。
这其实是必须的,否则他打造的军队凭什么跟大雍的军队争?
至于说养军的花销会很高,李长道准备将来从其他方面找补,而不是从麾下将士、农民的土地里压榨。
西岭、回龙岭几个属于李家的寨子,李长道也准备一视同仁——若哪家有将士在他麾下当兵,地租便降到两成;若家里无人参军,便需缴纳三成“地租”。
除此外,这些寨子虽然没有朝廷摊牌的徭役,但会有李家和寨子集体分派的“徭役”。
只不过,李家分派的事情,最次也会管一日三餐,若是农忙时还会按照雇工付给薪酬。
如果是寨子集体的事情,那么不仅没薪酬,一日三餐也需家里人准备。比如说之前从好山坳到西谷、南山坳、北山坳几个寨子山路的修筑,便是按集体义务分派下去的。
而之前几个寨子数百青壮参与修筑西岭到大云山这边的山路、临时营寨,却是由李家出钱粮管一日三餐,还每人每日给十文钱的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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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道回到龙塘家中,第一时间便是看望二孙子。
东北偏院厅堂内,李宗瑞亲自将出生没几日的次子抱了出来,给李长道看。
这孩子要比前身记忆中大孙子李延年刚出生时明显胖些,模样也更可爱些,应是胎儿养得更好的缘故。
毕竟刘玉兰刚嫁来时,李家条件颇差,她虽未受到薄待,可也没吃到多少好的,跟怀第二胎时完全不能比。
李长道亲自抱了抱,便将孩子交给李宗瑞,问:“这孩子什么时辰出生的?”
李宗瑞道:“大概是申时初刻吧。”
李长道听了眼睛一亮。
那日他紫光游龙忽然增加半条,大概也是申时的样子。这么说,增加的这半条紫光游龙极可能跟二孙子的出生有关。
‘难不成我这二孙子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如此猜测,心里又不确定。
就在李长道琢磨着这事时,李宗瑞又笑着道:“爹,还有件喜事——旬日前,白露也诊断出了喜脉。”
李长道听了先是微愣,随即就不禁拍着李宗瑞的肩膀笑道,“你小子行呀,今年的且不说,明年咱家又能添丁进口了。”
随即他便想,这紫光游龙的忽然增加,到底是因为二孙子特殊,还只是因为他有了儿孙,等苏晚晴生孩子或明年白露生子后便清楚了。
待李宗瑞将孙子放回房中后,李长道便问:“那异变小麦你可种下了?”
“早几日就种下了,还是在正屋后面。”
“走咱们去看看。”
小麦刚种下没几日,自是看不到什么的。
不过李长道来到正屋后,却见那一块小麦地上方盖了一张渔网,显然是用来防鸟的,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异变小麦虽然抗旱、抗冻,但种子也抗不了鸟雀啄食,防鸟措施是必须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