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命,又有几个想死呢?
李长道则接着道:“接下来我要攻打盐亭县城,需要几人帮我们骗开城门。尔等是贼军将官,颇为适合此事,可有愿意的?”
闻言哨副祖友德第一个跪下来,道:“在下愿意!”
随后又有王大亨等四个伙长,先后表示愿意。
李长道看向岑顺,问:“你不愿意?”
岑顺反问,“我若不愿,校尉是否要杀了我,甚至杀了其他俘虏?”
李长道道:“不至于——你若不愿,估计我们骗开城门的机会小一些。若是失败,我便会驱使其他俘虏去填护城河,是生是死,就得看他们的造化了。”
岑顺微微惊讶,随即一咬牙,跪地道:“岑顺愿为校尉效力,拿下盐亭!”
其余三名贼军伙长见此,便也跟着表态了。
“好!尔等果然是识时务的。”李长道笑了,随即却又收敛了笑容,道:“不过丑话说在前面,骗开城门时,会有人暗中挟持尔等,我军中神射手也会盯着,若有谁敢故意坏事,便当场斩杀!”
岑顺道:“我等明白!”
跟岑顺等九名被俘将官谈妥后,李长道便让人将他们单独关押。
随即又让人将其余俘虏中伍长以上的将官都甄别出来,单独关押在一个大宅院里。剩余普通俘虏,也分别关押在两个大宅院中。
忙完这些事,李长道才让亲兵带路,来到贼军都头赵猛居住的大宅院。
王定佐当即迎了上来,抱拳道:“禀校尉,此番在贼军都头赵猛住处搜缴得黄金一百三十七两,白银两千三百七十五两,首饰半匣,各类布料一百七十三匹。”
“对了,另外还找到了十三名年轻女子,据说都是周边村寨进献过来,供贼军将官淫乐的。”
“粮食抄剿到了多少?”李长道问。
王定佐道,“粮仓在另一处大院中,秦哨正已带第一哨去查看了。”
不多时,秦丙文果然来到此处,汇报抄剿道的粮食数目,却是只有一百五十余石,仅够一都人半月食用。
李长道倒也不意外,估计这是盐亭县城那边控制外放乡镇的贼军的一种手段。
毕竟留在潼郡的这些贼军组织性远不如前,若上位者不加以控制,麾下领兵将官很可能自立乃至叛变。
···
···
次日。
临近午时。
五月初的太阳已略有点晒人。
因数月来都没遭遇什么大的战事,盐亭县城负责守卫城门的义军将士已略有点懈怠。
虽然还都似模似样的站在那里,却已经有人犯困、有人神游天外了,唯有少数两三个人注意着官道及周围城郭废墟和近乎荒芜的田野。
于是,当北边官道上出现一群散乱的兵马时,这少数的两三人立马叫起来。
“官道上来人了!”
“好像是溃兵!”
“溃兵?昨日董、钱两位都头领兵去支援高渠镇,莫非败了?”
“···”
士卒们的喊声和议论声传到城墙上,于是有人便喊醒了在城门楼里睡觉的北门守将副都头房宗成。
房宗成连忙到到墙垛前眺望,便见约莫五六百名义军,旗帜都没打,却抬着几个不知死活的人,没有丝毫队列可言的往城北门小跑而来。
房宗成虽然这几个月有些沉湎于美色、酒肉的享受中,可到底之前打了大半年的仗,基本警惕性还是有的,当即下令道:“速速让城外守卒进城,关闭城门!再通知轮守北城墙的各哨将士,都打起精神来!”
“得令!”
其亲兵领命去传令了。
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溃兵很快来到了护城河前,将要过桥。
房宗成一箭射到桥头上,高声喝问:“你等是谁的部下?”
溃兵前头的一人喊道:“今日轮守北门的可是房副都头?我是岑顺!”
岑顺?
一听人名,声音也熟悉,房宗成就放松了不少。
岑顺之前是他们这股义军的都头之一,两三个月前却因劝谏校尉少沾酒色,而被校尉趁机夺了军权,打发去高渠镇给赵猛当副都头。
在房宗成看来,岑顺此人虽有些看不清形势、不识趣,但在打仗方面却是很值得信任的,对天行义军也绝对忠诚。
他于是问:“岑副都头不是该在高渠镇吗?怎回县城了,还搞得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