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笑着道:“县尊书信中提了两件事,你只猜对了一件。”
猜对了一件?
李宗瑞闻言微愣,不禁道:“除了爹试校尉转正,竟还有另一件喜事?”
“什么喜事啊爹?”这时李宗琥、珠儿也闻声赶来了,同样露出好奇之色。
李长道笑着道:“咱要续弦了。”
爹要续弦?
那岂不是说他们要有后娘了?!
李宗瑞、李宗琥、珠儿都一阵惊讶,随即神色各异。
李宗瑞、李宗琥纯粹是好奇李长道怎么突然就要续弦了,对方又是什么人。
珠儿则又想起了村里被后娘虐待的田菜花,不免担心,李长道娶回一个如田菜花后娘般恶毒的女子,她也受到苛待。
“爹要娶哪家女子?”李宗瑞回过神来问。
他虽然已成婚做了爹,可想到将要有一位继母,心里难免也有几分忐忑。
李长道道:“说了你们也不认识——她是郡中豪门苏氏嫡脉二小姐,我虽只接触过几次,却能看出,其为人通情达理,品性应是不错的。”
“只不过,她终究出身郡中豪门,规矩肯定是比村里的妇人多一些、大一些,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另外,待她嫁过来后,你们要像对待生母一样敬她。”
郡中豪门的小姐?
三人闻言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三人中年纪最小的珠儿,也快十三岁了,颇为懂事。
所以,他们早就预料到,以李长道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续弦,迎娶的绝不会是普通人家女子。
可三人万万没想到,李长道要迎娶的竟是郡中豪门小姐!
自家小门小户,豪门小姐怎看上的?
李宗琥曾在镇上听说书先生讲,以前有男子为攀附权贵,故意迎娶权贵家的丑女为妻,不禁暗想:该不会爹要娶的这位苏二小姐,便是个丑女吧?
李宗琥虽莽,但并不笨,倒是没憨憨地问出来,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
李长道又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咱家又要忙起来了。宗琥,去将你应昌表叔公、四叔公还有三叔、三娘都请来。”
李宗琥点头,跑了出去。
李长道则回到堂屋,让白露过来泡茶,等着沈应昌、李升文到来。
他虽有原身娶张氏的记忆,可当时只是普通农户间的婚嫁。这娶豪门千金该是怎么个流程,又如何准备,他还真不确定,只能先集思广益了。
当然,后面肯定是要去县城询问郭令成的。
不多时,李长逸、凤婧云、李升文、沈应昌便先后到来。
待白露奉上香茗,李升文便笑着问:“我问宗琥什么事,他只说是好事,搞得神神秘秘的。眼下人到齐了,长道你总能说了吧?”
李长道开门见山地道:“郭县令为我保了个媒,女方是郡城豪门苏氏嫡脉二小姐。我请四叔、表叔你们过来,便是想商量下,该做哪些准备。”
说完,他便见几人都呆住了。
李升文第一个反应过来,却问:“长道,我没听错吧?你说要娶郡城豪门的嫡脉小姐?”
沈应昌则道:“长道,真是郡中巨富苏氏的嫡脉小姐?”
不待李长道回答,凤婧云便忍不住问:“表叔,这苏氏很有钱吗,竟能被称为巨富?”
沈应昌道,“咱们县城的玲珑阁、福顺酒楼、清泉书屋及苏氏布行,都是他家开的。”
“并且,利郡其他各县,乃至巴郡、原来的潼郡、饶郡、嘉陵郡,乃至秦州、凉州,都有苏氏的生意。生意遍及三州之地,将苏氏称为利郡巨富一点都不为过。”
凤婧云这才明白苏氏是怎样的豪门,不禁满脸惊讶。
她甚至觉得,自己跟那苏氏嫡脉小姐相比,估计只能算山野村姑了。
这时,李升文又道:“长道,这娶豪门小姐,只怕与普通百姓间的嫁娶流程、规矩颇有不同吧?别的不说,这聘礼该怎么准备?若是需要的银钱太多,咱们可别凑不齐。”
李长道道:“自我任乡勇营副都头以来,金银乃至珠宝首饰,还是攒了不少的。想来准备聘礼,应该足够。”
沈应昌道:“长道,豪门规矩多,提亲、下聘礼等事肯定颇有讲究。这媒既是郭县令保的,这后续事宜你不妨多问问他。”
一听这话,李长道便知沈应昌也不了解豪门婚嫁之事。
李长道道:“既如此,我明日便去县城。”
李升文站了起来,催促道:“哎呀,何必等到明日?反正你骑马赶路快,现在便去!”
沈应昌也道,“对,现在就去,估计郭县令也等着你呢。”
见两位长辈都催促,李长道无奈,便让李宗瑞去准备马匹,他则回房去拿些东西——郭令成为他保成了这份大媒,他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不多时,李长道便骑着马离开了龙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