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大战?
李长道与秦丙文对视了眼。
随即李长道试着问:“敢问校尉,可是潼郡贼军有了动作?”
秦德虎点头,“不错——郡里派往潼郡的细作传回消息,潼郡战乱持续半年,极少有百姓能安心生产。因此,今秋整个潼郡都没收到什么粮食,饥荒越发严重。”
“那王五已经作出决定,待秋收结束后,便将率领贼军离开潼郡。”
“饶郡乃州衙所在,官兵最多,战力也最强,且贼军曾在白马关前大败,再入饶郡的可能很小。”
“如此一来,贼军进入我利郡以及嘉陵郡的可能便大大增加。若贼军入境,各县乡勇都将被征调。”
“所以,今后这段时间你们需对麾下乡勇加紧训练,为大战做好准备。”
“是!”
两人应了声,便告辞离开。
回营区的路上,李长道心想,王五贼军如果真离开潼郡,四处扰乱,却不据有地盘,只怕很可能成为如明末农民军那般的流寇,到时候就更难剿灭了。
思及能为大战做的准备,李长道回到营区,便将秦丙文及三名伙长都叫到帐内开小会。
他先将潼郡贼军可能进犯利郡的事说了。
随即道,“咱们想在大战中少死人,除了在接下来这段时间加强训练外,另一方面也可加强自身装备。”
“之前几次剿匪,咱们这一哨乡勇无人阵亡,甚至连重伤残疾的都没有,反而都得了不少赏银。”
“即便是得银最少的一位乡勇,如今估计也攒了七八十两银子吧?至于几位伙长,身家都有上千两。”
“既然靠打仗挣了这么多银钱,咱们不能只想着给家里买地买东西,或是干脆藏家里不用。”
“咱们可以花些银钱在自己身上——接下来,我会找门路,看能否购得一批扎甲。诸位伙长、什长、伍长,愿意自备扎甲的,可以先告诉我。”
“至于普通乡勇,即便愿意掏钱自备铁甲,只怕也没那么多铁甲给他们。不过,他们既有了竹甲,可以再买两身较好的丝绸里衣。”
“据我所知,丝绸对箭矢有少许防护作用,若是中箭,丝绸会让箭矢更容易拔出来。”
“此事,诸位回去跟各伙乡勇讲清楚,争取让本哨每一位乡勇,都备上两身丝绸里衣。”
虽然普通大头兵穿丝绸里衣听起来是件挺奇怪的事,但如今几位伙长都对李长道很是尊崇,听完一起抱拳应道:“是!”
待秦丙文及三位伙长离去,李长道又招来李宗钦。
“你带着亲兵什驱赶两辆骡车去城郭孙氏铁匠铺,将我订购的三百根投枪押送回营。”
“遵命!”
李宗钦领命,带着亲兵什离开了营区。
这批投枪是李长道旬日之前,与彭万里又一次联手剿匪后,在城郭一家铁匠铺定制的。
投枪又称梭枪,在以前算是较常见的冷兵器之一。可如今大雍军队,不管是边军还是郡兵,都没见装备投枪的。
这主要是因为边军、郡兵可以装备弩箭,甚至有蹶张弩这种强弩。
与弩箭相比,投枪不仅要求士卒要有足够的臂力,还得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才能有足够的杀伤力。
此外,在战场上投枪大概率会成为如箭矢般的消耗品,而一杆投枪的价格不知是箭矢的多少倍。
以上原因,使得投枪没能在大雍官军武器装备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乡勇如今主要对付的是贼匪、反贼,别说弩箭了,大多连盔甲都没有。
所以,李长道准备给本哨的刀牌手每人装备三根投枪——李长道定制的投枪仅四尺长,刀牌手可以插在背上。
待与贼军交战,双方相距十几步时,让己方弓手尽力压制敌方弓手,刀牌手又有竹甲竹盔增加对箭矢的防护力,便可趁机掷出投枪,甚至可以投掷两次,绝对能对敌军造成颇为猛烈的杀伤。
毕竟,投枪可是连寻常盾牌都难以防住的。
至于李长道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训练乡勇使用投枪——之前大部分乡勇连刀牌、长枪、弓箭这些制式武器都没能习练精熟,再加上平日还要演练军阵,哪里还有时间练投枪?
如今是乡勇营已成立四月有余,制式武器、基本军阵都演练熟了,这才有功夫习练额外的技能···
待亲兵什将投枪运回本哨营区,李长道便让秦丙文等将官安排各哨刀牌手训练投枪。
他却是离营,进城又一次来到了县衙。
“长道此番寻我又有何事?”郭令成笑问。
李长道先从秦德虎那里听到的潼郡贼军动向说了,随后道:“思及大战将起,长道便想让麾下将官都自备一身铁甲——之前他们剿匪大都得了不少赏银,倒也不缺购买铁甲的银钱。”
“只是,民间铁匠不能打造铁甲,他们便是有钱也无处购买。长道此来,是想请问县尊,可有法子帮我等购得一批铁扎甲?”
郭令成听完,笑道:“你呀,还真是有想法——不过让将士自备铁甲,确实是个在大雍律法内提升麾下战力的法子。”
“至于铁甲,我是没门路弄到的,却可以告知你两个门路。”
“其一,县尉掌管县中武库,虽然如今县兵不成样子,但武库需应对州郡检查,里面还是有一批合格兵甲的。”
“何琼为人贪婪,你若能向他送些剿匪时获得的‘土产’,便很有可能从他那里购得一批铁甲。”
“若是从何琼那里买的铁甲还不够,你可以再寻苏氏、费氏等郡中巨贾——如今朝廷律法不张,这些巨贾于州郡颇有人脉,据说不少都在私底下做贩卖盔甲的生意。”
“这些巨贾在青川县城都是有产业的,你寻到他们的掌柜,暗中交流一二,只要开价够高,应该也能够得一批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