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看着西北、西南两座军寨被攻破?若是那般,只怕这兴安城也难以久守吧?”
杨天德叹道:“如今,咱们只能盼着这两座军寨在叛军的猛攻下坚持得久一些了。”
“若他们能坚持一个时辰,彼时叛军必然疲惫,士气也降落下去,咱们便可出城救援、破敌!”
坚守一个时辰?
王越沉默了。
他觉得杨天德这番话就是自欺欺人。
而这兴安城,只怕也未必能安然度过今日了···
西南军寨外。
薛举眼见守军再次被己方的神臂弓压制得不敢露头,便高呼道:“破寨就在此时,亲兵随某冲杀!”
说完,抓着铁枪,带着一哨亲兵与本营其他将士一起冲到了寨墙下,借助云梯往寨墙上攀登。
武德卫第三营其他将士见此,士气大增。哪怕此时一些守军开始冒头射箭、砸石头还击,还是有很多将士冒死攀登。
薛举挥枪挑开一块落石,在离寨墙还有一尺多高时,左臂发力,竟披戴着几十斤的甲胄跳到了寨墙上。
两名守军挺枪刺来,却被他错身躲开,随即铁枪挥动,便打倒了这两名守军。接着铁枪在其手中幻作几朵枪花,瞬间刺破了另三个杀过来的守军喉咙。
一根铁枪在他手中,便如手臂一般灵活,或扎或扫或拦,竟让周围数十名守军无法近身。
趁此机会,薛举的亲兵也一个个攀登上来,迅速地占据了这段寨墙,并向两边冲杀。
武德卫第三营以及荆变蛟所领武威卫第十五营的将士,也越来越多地登上寨墙。
见此,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守军便转身逃跑,其中有的人为了制造混乱,免得被督战队杀了,逃跑时故意高声大喊“败了,快逃啊”。
这喊声,则让其他处的守军也士气大降,竟然相继被征北军攻上了城寨。
驻守此军寨的团练使朱弘殷见此情景不禁大怒,高声道:“军寨通往城中的道路有敌军盯着,尔等想往哪里逃?今日唯死战而已!”
说完,便带着亲兵去斩杀逃兵。
谁知逃兵太多,其中不乏悍勇之辈,竟将朱弘殷所领的一百多名亲兵都给冲散了。
此时,又有人高喊道:“许团练使临阵投降,寨门被打开,敌人杀进来了!”
朱弘殷闻言如遭晴天霹雳。
他寻了一高处看向寨门处,果然发现寨门被打开,征北军大量杀入,许威则带着亲兵站在寨门一旁,连兵器都扔了。
旁边一名亲兵也瞧见了这幕,不禁问:“团练使,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朱弘殷重重一叹,“事不可为,逃也逃不掉,让将士们降了吧。”
于是,随着许威、朱弘殷这两名团练使先后投降,这处军寨内再无守军抵抗,迅速地被征北军拿下了。
待朱弘殷、许威被带到荆变蛟、薛举面前,却发现其中一人满脸的不高兴。
荆变蛟嫌弃地打量着最先投降的许威,道:“真是没骨气的东西,咱们才攻上城墙,居然就降了,害得咱们都没能获得多少斩首之功。”
薛举在一旁笑道:“荆校尉,拔寨可是比斩首之功大得多,何况收降也是按人数记功的。”
“他们若真是一直死守,咱们不知要多死多少将士才能拿下这军寨——若死得多了,说不得还会遭到大帅斥责。”
荆变蛟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就是觉得没打过瘾。”
薛举道:“接下来不是还有攻城战嘛。”
荆变蛟摇头,“攻城战只怕未必用得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