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恭听了马安国的话,想到凉州三郡如今厉兵秣马的架势,不禁冷笑了声。
“看来凉国公对自家人还是颇为了解的啊——说起来马廷麒、马廷凤也真是孝顺,此前竟一副要打入西京的架势,当真不怕朕一怒之下杀了你。”
马安国听到元景恭的嘲讽,脸色有些难看。
纵然他知道,凉州三郡这般厉兵秣马不与元景恭妥协,才是保全他性命及武威马氏的最佳选择,可心里仍有些气恼和难受,也暗自觉得儿子不孝顺。
所以,元景恭当真是戳到他痛点了。
他当即也不留情地反讽道:“论孝顺,他们比之陛下可差远了。”
这话显然是指元景恭谋害永泰皇帝,又间接害死了太子,以及杀害裕王、靖王的事。
此事虽非元景恭痛点,却是他洗脱不去的污点——纵然他将来真的能平定天下,不让此事记载于史书之上,却也会流传于民间私史、野史当中,让他遗臭万年。
于是元景恭脸色也相当难看。
不过他并没有跟马安国继续这般以言语互相伤害。
他深吸了口气,道:“接下来,朕会发布一道圣旨,宣称已赦免你的罪责。同时,还会予你部分自由,让你可以在皇城走动,参与朝会。”
“如此,马廷麒、马廷凤总该会让史文静带兵来援了吧?”
马安国也压下心中对元景恭的厌恨,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老夫那两个孩子纵然不够孝顺,却也明白这道理的。”
“但如今李长道兵强马壮,麾下猛将云集,只怕便是史文静带着凉州兵马来了,也难以取胜。”
“陛下最好让夏侯芳也带兵来援,另外,再派人给赵无忌去信,让他发兵攻打夔郡。还得联络南越湘西山蛮,让他们侵扰忠郡、牂牁郡。”
元景恭闻言深深看了马安国一眼,心里不得不承认,在战事安排上马安国确实强过他不少。
随即道:“凉国公放心,这些朕都已安排人去做了。”
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宫苑外后,却又停下脚步,吩咐把守此处的禁军将官,“让人准备一份朝服给凉国公。”
禁军将官听了微愣,但还是抱拳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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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京朝廷忙着应对李长道的北伐时,金郡郡治兴安城下已大兵云集。
武威卫第一营大帐内,李长进作为如今的东路兵马主将,居于主位。
其下,管钊、应飞熊站立于左右首位,其余将校如凤知虎、荆变蛟、薛举、曾湛、燕锦、龚文(武威卫第二营校尉)、严义真、俞泰岳、施鹏等,亦分列左右。
会议开始后,李长进仿照李长道每次开军事会议的习惯,在帐内挂上了一副兴安城池布防图。
“根据兴安城中谍探传出的情报,如今兴安城内有两万多兵马,主要是一营禁军、四营郡兵,两营团练兵,以及县兵、乡勇各一营。”
“诸位想必都看到了,他们在城郊西南、西北的山上各有一座军寨,里面各驻扎了两营郡兵、两营团练兵。”
“咱们若想攻打兴安城,就必须先拔除了这两座军寨,不然的话,他们必然会在咱们攻城时袭扰。”
说到这里,李长进顿了顿,方发号施令。
“应飞熊、曾湛。”
“末将在!”
“你们领武德卫第十营、第十二营,拔除兴安西北之军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