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敢留在阳平关,看来这史文静是真不怕某找他报烧祠堂与老宅的仇啊。”李长道冷笑。
裴仁静道,“他或许是没想到,将军这么快就从夔郡赶了回来。”
“那某更要去会会他了。”李长道道,“先前在盐场关一战,某生擒了夏侯欢。若是能在阳平关斩了史文静,便等于让伪帝折损了两员千人敌级别的猛将。”
“事不宜迟,某午后便率领两百虎贲卫与风字营出发——广利这边,有五百虎贲卫、武威军第九营以及两营卫戍军足够了。”
“另外,再急令南郑,让花木奎率领川字营到阳平关外与风字营汇合!”
“是!”
裴仁静等人应了,当即各自做事。
李宗瑞此时才道:“父亲今日方回到的广利,不在家中歇一夜?”
李长道道:“军情紧急,哪里还有时间在家中歇一夜?等解决了史文静,令伪帝退兵,有的是时间歇息。”
“不过,眼下离中午还有段时间,我倒是可回家中看看,顺便吃顿午饭。”
李宗瑞露出笑容,道:“儿这便让人回去告知母亲。”
李长道匆匆回到家中,五岁以上的孩子们都在天心书院读书,还未回来,因此只有苏晚晴带着一帮年龄小的儿孙,在二院迎接。
寒暄之间,李长道敏锐地察觉到家中气氛有些异样。
于是,待在中院偏厅坐下了,他便问:“家中可是有什么喜事?”
苏晚晴看了王清晏一眼,随即笑道:“看,我就说瞒不过老爷吧——清晏怀上了。”
李长道听了倒也不算惊讶。
王清晏是去年十月份被他纳为妾室的,或许是因为新鲜吧,从去年秋到今年春,自是多有宠幸。次数多了,怀上是迟早的事。
不过王清晏作为一个普通女子,能这么快就怀上,也确实运气不错。
他随即问:“什么时候的事?”
苏晚晴道:“就在老爷出征夔郡后不久。”
那便是过年左右怀上的了。
李长道当即让王清晏到身边坐着,嘱咐道:“你既有了身孕,就要当心些身体了,莫要在城中到处走动。实在觉得闷,便与他们几个在后花园玩耍。”
“妾身知道了。”王清晏笑着点头。
或许是将要成为母亲的缘故,王清晏看着比去年成熟不少,从少女蜕变成了年轻妇人。
这时,苏晚晴又问:“老爷,龙塘那边该如何处理?听宗瑞说,凉州军不仅烧了咱家的祠堂和老宅,还搜刮了村人留在家中的粮食、布匹等财物。”
“虽然后来青川一战,缴获了凉州军搜刮的财物,但其中一部分已经被耗费掉,或者干脆烧掉了。”
李长道想了想,道:“由咱家出钱,给龙塘村每家补些口粮,足够他们吃到夏收即可。至于其他的损失,就不用补了。”
“凉州军攻入利郡,又不是咱家的错,也不是平北将军府的错。他们既是我的村邻,不少人随我得了富贵,自也该承担些劫难。”
“另外,龙塘李氏的祠堂还有老宅也需重建——正好之前的祠堂、老宅都建造得有些小家子气,既然被烧了,正好再见更大的。”
苏晚晴微微点头。
这些事算是家事,而苏晚晴如今则掌着李家的钱财,又是当家主母,自该与李长道商量着办这些事。
李长道又对裴妙真道:“此番我将风字营带走,广利兵力便不似之前那么充足——城防由两营卫戍军及武威军第九营,绝对足够了。”
“但咱们家中这边还是得小心些,莫要让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
裴妙真点头,“老爷放心,妾身会看顾好家中的。”
裴妙真不仅是李长道几位妾室中出身最好的,也是武力最高的,已然接近千人敌。
另有五百虎贲卫,哪怕其中部分要守卫将军府和郡衙,剩余一两百人配合裴妙真保证李家安全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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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道在家中吃过午饭,略微小憩一会儿,便让人为他着甲,随即带着小白及两百虎贲卫出城汇合了风字营将士,前往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