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完全没必要。”马安国毫不客气地否定了元景恭的想法,“夔郡皆是山地,盐场关、拘坪关又是两座关城,去的兵马太多,也无施展之地。”
“另外陛下别忘了,眼下正是青黄不接之际,去岁秦州、并州又是大旱,粮食欠收严重,百姓多无余粮。”
“饥荒一来,说不得各地又出现许多流民,甚至出现民乱。陛下若抽调两万地方兵马,民乱一起,哪还有兵马镇压?”
元景恭深吸了口气,压制心中怒气,道:“那便只派一万禁军、两万边军,再征召两万民夫。”
“至于此战的其他旁枝末节,凉国公便在这紫宸殿里与几位重臣商议,朕也顺便听听。”
马安国淡淡道:“只怕臣等商议得太久,陛下身子支撑不住。”
元景恭气得额头青筋一阵暴跳,同时感到一阵眩晕。
他原想说身体撑得住,不劳马安国操心,此时却说不出这句话了。
便貌似平静地道:“那便请凉国公与几位重臣去文渊阁商议吧,议定之后,尽快呈报给朕知晓。”
“臣等领命。”
待马安国与几位重臣退下去后,元景恭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他对马安国之跋扈几乎快要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且等着吧,只要能灭了那叛贼李长道,朕便让你下去与你那好儿子马廷麟团聚!’
···
···
二月二十二。
李长道率领亲军山字营以及武威军第十四营、第十五营,攻打夔郡郡治奉节。
按理讲,奉节作为郡治,应当有不少兵马驻守。
可实际上,夔郡在城口、明通等地,以及新宁、开县、巫山、建始,都需派兵驻守。
尤其是新宁、巫山,分别是防备平北军以及南越方面的重城,自是派驻了不少兵马。
如此一来,便导致夔郡兵马分散,郡治奉节根本不剩多少兵马了——据青龙卫谍子打探到的情报,如今奉节城中,仅一营郡兵、一营县兵、一营乡勇而已,不过五千多兵马。
且这五千多兵马,因缺少足够的精良兵器与盔甲,战力很一般。
果不其然,李长道以虎贲卫混入武威军中攻城,又让小白虎啸于城下,震慑敌军,不过一刻多钟,城头的守军便溃了,夔郡郡治奉节也就此落入他手。
郡衙公堂上。
荆变蛟对李长道抱拳道:“将军,咱们既攻下了奉节,或许可乘快船沿江而下,奇袭巫山。只要拿下巫山县城,剩余的建始、大宁、大昌,只需花费个十来日,便也可拿下了。”
“不急。”李长道道,“巫山毕竟是防备南越方面的重城,又早知我军进入夔郡,不是那么容易袭取的。”
“另外,此番随某进入夔郡的兵马毕竟只有七个营,若急着拿下巫山,需派重兵驻守,便有些兵马不足了。”
“况且,算算时间,西京也该对咱们攻打夔郡之事有所反应了。若伪帝派大军攻打盐场关、拘坪关,还需咱们分兵去支援。”
李长道才说完,便见虎贲卫百户田怀谨匆匆走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将军,管指挥使从太平县传来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