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接过书信,拆开看了。
随即笑了笑,道:“果然不出某所料,伪帝调遣了数万兵马,聚于紫阳,显然是要攻打盐场关、拘坪关了。”
听此,荆变蛟、亢金虎都神色微动,知道确实打不了巫山县了。
只是不知李长道会留谁驻守奉节,又带谁去支援北边。
李长道看了两人一眼,很快做出决定。
“亢金虎。”
亢金虎抱拳道:“末将在!”
“便由你率领武威军第十四营驻守奉节,除防范巫山、建始可能之来敌外,当尽快编练好奉节卫戍军。”
“末将领命!”
“姚世选、荆变蛟。”
二人亦出列抱拳,“末将在!”
“你二人速速整顿麾下兵马,午后便随某离开奉节,前往北边支援盐场关、拘坪关。”
“遵命!”
李长道之所以让亢金虎驻守奉节,而非选择荆变蛟,是因为荆变蛟之前屡次提出较为激进的战斗策略。
若让荆变蛟留守,李长道担心他会被敌人诱出城去,以至于奉节失守。
下午,李长道率领山字营以及武威军第十五营离开奉节,便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往北边。
元景恭既要攻打盐场关、拘坪关,必然调遣的是精兵强将。
尉迟信虽有千人敌武力,管钊、杨平亦有伪千人敌武力,且都随军携带有黑火神雷,可若是敌人太多,三人未必能守得住多久。
···
···
盐场关。
关城上血迹斑斑,关城下尸首累累。
管钊眼见敌人又一次退了下去,不禁吐了口气,擦掉了面上溅到的鲜血。
他自得军中探子禀报,知道敌人在紫阳聚集,便亲自来盐场关坐镇。果不其然,前日盐场关外便来了一万余敌军。
因盐场关建造于山岭之中,关城前较为狭小,难以展开太多兵马。于是,自前日起,敌军每次仅派两都兵马,从侧面及关城侧面的山岭,不断攻打。
管钊当即也将驻守盐场关的武威军第七营将士,按两都一组,分成三组,辎重都则负责将士们的饮食供应及伤员救助。
每次仅派两都将士守关城,两都将士在城中待命,随时支援;最后两都将士则休息,好在后面替换。
正是靠着这一招轮换作战,才在敌军几乎日也不断的轮攻下坚持了两三日。
可即便如此,而今第三营将士也都很疲惫了。恰在此时,攻打关城的敌军中出现了好几个至少有百人敌武力的猛将。
管钊这才带着亲兵出手,将斩杀一个百人敌,重伤一个,再次将攻城之敌军击退。
参军刘子轩(原天香军李长进麾下)受了轻伤,此时看着退去的敌军,皱着眉头道:“指挥使,此番攻打盐场关的敌人似乎都是并州军。”
“我知道。”管钊说着,眯眼看向关城前一里左右的敌军军阵,看向那军阵中的书写“夏侯”二字的大纛,道:“敌军主将乃夏侯氏,肯定不会是夏侯芳,那便很有可能是那位夏侯氏的伪千人敌夏侯欢了。”
“此人久在边军,不仅武力强悍,用兵之能也是一等一的。虽说咱们已将之阻挠在关城外两三日,可接下来却得更小心才是。”
刘子轩先点头,随即道:“不知将军派的援军何时能赶来。”
管钊道:“不必着急,算算时间应该就快到了。”
盐场关外。
并州军军阵中,一名蓄着精致大胡子的中年将领骑在马上,望着前方退下来的并州兵,眉头微皱。
此人便是并州大将夏侯欢了。
很快,一名带伤的高级将官便来到夏侯欢面前,抱拳道:“将军,朝廷所给情报不实——这盐场关守将管钊武力绝不止厉害百人敌,极可能达到了伪千人敌层次。”
“伪千人敌?”夏侯欢眉头皱得更深了,“李长道麾下竟这么多强将?”
这将官以为夏侯欢不信,忙道:“将军,末将与张奎文、李劲松、胡唯一三位百人敌一起围攻那管钊,虽有其亲兵在旁掠阵,可管钊亦应对从容,当场斩杀了李劲松、重伤张奎文,便是末将与胡唯一亦受了轻伤。”
“如此武力,绝对达到了伪千人敌层次,甚至离千人敌亦不远。”
夏侯欢神情更加严肃,因为他觉得这将官说的有道理——这名将官名为乐骋,可是有着厉害百人敌层次的武力,在三名百人敌配合下,奈何不得管钊,反而折损了一二人,足以说明管钊武力之强横。
他想了想,道:“今夜某率亲兵参与攻城,会一会这管钊。你好好休息,到时候随某一起,若能将管钊斩杀,这盐场关也就能拿下了。”
乐骋听了精神一振,抱拳应道:“末将领命!”
然而,此时旁边一名文士却道:“将军,莫要忘了叛贼手中很可能有那神雷——当初杨天化便是伤在神雷之下,后来朝廷几次攻打南郑无果,皆因那李长进总在关键时刻用出神雷。”
夏侯欢道,“神雷之事,某也听经历之人讲了,据说此物祭出后需先引火,而后过半息到一息方才发威。只要留心些,足以避开。”
这文士看了看左右,略微压低声音,道:“将军,此番朝廷不是还派凉州军奇袭阳平关么?相较于东边,西边明显更容易建功,将军又何必冒险?”
夏侯欢道,“史文静就算攻入利郡,也至多让那李长道手忙脚乱一番,想要攻下利郡郡城,怕是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