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骤雨之后,因天气炎热,苏晚晴累得汗涔涔,仿佛又洗了一个澡般。
她神情慵懒,声音淡得仿佛薄雾,“夫君此番回来可能待到九月之后?”
李长道道:“夫人为何这般问?”
“如意估摸着要在八月份临盆,夫君若在,自然好一些。”
如意是在今年正月初六诊断出身孕的,算算时间,确实该在八月份临盆。
女人多了、孩子多了,李长道其实在这方面已经没太大感觉。并非麻木,而是他知道,在大夫、稳婆都准备好的情况下,他在不在其实差不多。
他道:“若无外人招惹,咱们今秋应该不会主动掀起战事——拿下饶郡打了小半年,本就该让将士、百姓缓口气的。”
口中这么说,其实李长道觉得今秋应该没谁主动招惹他。
在他拿下饶郡的小半年中,元景恭与裕王一系在河南府的战事之形势也逐渐明朗。
元景恭的兵马占据了西边的闾乡、灵宝、陕城、渑池、新安、卢氏、永宁七县,裕王一系则只剩东边的洛阳、孟津、偃师、嵩县、宜阳、登封六县。
这东边六县大多都处于山区,城池与险关相依,易守难攻。
元景恭的兵马在夺取西边的七县后,原本想一鼓作气拿下洛阳的,却久攻不下,拖到了仲夏,遂罢兵。
另外,今年秦州、相州、并州、冀州、青州旱情又不小,且有蝗灾,粮食欠收颇重。
再加上戎虏多半会在秋季马肥之际南下劫掠,不论是元景恭一方,还是裕王一系,又或是青州的天香教势力,多半会以防范戎虏为重,彼此征战的可能不大。
元景恭得到并州后,戎虏对其造成的压力必然更大,不太可能有心思对丰州用兵。
至于南越方面的情况,青龙卫、朱雀卫都是今年才尝试向那边建立情报网。
因北人、南人有很多口音、习俗上的明显差异,不论是朱雀卫,还是青龙卫,想要在南越打开局面,建立起可用的情报网,都不容易。
回过神来,李长道嗅着苏晚晴乌发散出的清香,又有些心猿意马,惹得苏晚晴不禁嗔怪了声。
李长道一笑,干脆谈起另一件事。
“有件事需说与夫人听——我准备纳王洗象的二女儿为妾。”
苏晚晴听了惊讶,“王洗象的二女儿?妾身没记错的话,似乎才十六七岁吧?夫君怎会忽然有此想法?”
李长道解释道:“并非是我有此想法,而是其中自有情况···”
当即,李长道将王清晏的事说了。
最后他又道:“另外,我虽不准备将将军府迁到成都去,可饶郡作为丰州第一大郡,成都作为原丰州治所,确实重要。”
“我若纳了那王清晏,即便让王洗象长期担任饶郡郡守,也放心些。”
苏晚晴道:“夫君要纳妾,总有道理。”
李长道奇道,“夫人竟然吃醋了?”
“你才吃醋呢。”苏晚晴没好气地说了声,背对着李长道——显然还是有点不高兴的。
根据李长道前世经验,此时说什么,都不如实际行动来得有效。
当即又是一番狂风骤雨,梅开二度。
良久之后,苏晚晴道:“夫君既答应了王洗象,回头妾身便安排人去成都提亲吧,莫要让人等久了,还以为咱们的平北将军要失信呢。”
李长道笑着道,“那便有劳夫人了。”
说完,夫妻俱都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李长道白日就在将军府处理军政事务,晚上则是轮流着陪几位妻妾。
他今年出征小半年,等于是让几位妻妾守了小半年空房,当然要好好补偿一番。
与此同时,苏晚晴也派出提亲队伍前往成都,替李长道向王清晏提亲。
李长道想着李宗琥一个人在成都,身边没个女子照顾总不太好,便让尚未生育的顾雅芝,随着提亲队伍一起去成都,照顾李宗琥的生活起居。
也是期望顾雅芝能借这机会,尽快怀上,好为他再添一个孙子或孙女。
···
···
转眼到了八月。
如意顺利临盆,却是又给李长道生了个女儿,取乳名琐儿,今后大名便叫做李琐。
如意连生三个女儿,人有点抑郁,李长道到底不是纯粹的当世人,便多花了些时间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