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某还准备将官府大小吏员都纳入编制,并为之制定等级。如典吏为上吏,书吏为中吏,书办、书算为下吏。”
“凡有志仕途者,先为吏,熟悉基层政务,累功逐级拔升,方可为官员。”
王洗象听了眼睛一亮,道:“先秦之时,群雄争霸,强秦之所以能一统六合,其中一大胜因便在用人。”
“韩非有言: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今将军要让官员皆从吏员历练起,与强秦用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说到这里,王洗象顿了顿,又道:“不过此举恐怕会让那些以经学传家的书香门第,有所不满。”
李长道不在意道,“不满他们便莫做某的官。”
王洗象笑了笑,不就此事多说。
因为他看得明白,李长道既决心在整个丰州清丈田亩,便是不怕那些豪门、大户,又岂会怕本属于豪门、大户一份子的“书香门第”?
接着,李长道与王洗象就迁徙饶郡无地百姓、建立“太平学院”、清丈田亩以及破除官吏壁障这些事的具体事宜谈论起来。
也不知谈了多久,有虎贲卫禀报道:“将军,王姑娘来了,说是给王郡守送些消暑的饮子。”
听此,王洗象神色略有点尴尬。
自他担任饶郡郡守,王清晏几乎每日都会来郡衙给他送喝的、吃的,并且每次都会备有多的,给李长道也送一份。
以王洗象的聪明,自是看出他这个二女儿,怕是对李长道生出了某些心思。
他相信李长道也看出来了。
正因如此,他才有些尴尬——在他心里,自家女儿跟李长道年龄有太大差距且不说,关键是他如今是李长道的属下。
若王清晏真嫁给了李长道,他岂不是成了李长道的岳丈?
不知道的人,只怕会以为他想靠嫁女儿邀宠幸进呢。
可惜,他在住所跟王清晏说了这事,王清晏却装糊涂。
李长道虽注意到王洗象神色有异,却也没多想,笑着道:“正好某也渴了,便让王姑娘进来吧,看她今日又弄了什么饮子。”
很快,王清晏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
“见过爹,参见将军。”王清晏先向两人见礼。
李长道笑问,“王姑娘今日带来了什么饮子?”
王清晏亦微笑道:“回将军,民女今日准备了紫苏饮、薄荷饮,且用将军教的双盆硝石制冰法,制得了一些冰块,没有丝毫硝石的异味。”
说完,王清晏径直将食盒提到了李长道面前的桌上——这厅堂内也只有李长道面前有桌案。
随后,她拿出了两个散着寒气的小瓷壶,给李长道、王洗象各倒了两碗带着碎冰的饮子。
李长道仗着紫光游龙在身,也不怕人下毒,率先尝了一口紫苏饮。
发现入口冰凉,除了紫苏的清香味、淡淡的甜味儿,果然没有其他的异味。而那在盛夏时节让人心中沁凉的碎冰,则让他想起了穿越前可随意吃到的冰沙等夏季饮品。
待将王清晏带来的冰镇紫苏饮、薄荷饮都享用完了,李长道不禁赞道:“以王姑娘的手艺,若在这成都城中开个冷饮店,必然大卖。”
王清晏听了眼睛一亮,“将军倒是给民女出了个好主意呢!”
王洗象张口欲言,可碍于李长道在,最后只剩下无奈之色。
李长道与王洗象本就聊得差不多了,于是王洗象便与王清晏一起离开了郡衙。
出郡衙时,不知是不是王洗象错觉,发现那些虎贲卫对待王清晏的态度似乎都有点不同了。
待回到住所,王洗象觉得不能让王清晏这么糊里糊涂的继续下去。
他于是将王清晏叫到了书房里,板起脸来,严肃道:“清晏,你老实跟为父交代,是不是对李将军有情意?”
“怎么会···”王清晏口中这么说,可俏脸却明显红了。
王洗象叹道,“此事为父想开了——你若真对李将军有情意,为父便厚着脸皮,为你谋划。”
“你若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便莫要再去郡衙见李将军。否则就不要呆在成都了,回篁园寨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