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王云岫忙道:“妹妹,不可对李将军无礼。”
王清晏道:“我哪里无礼了?阿爹魔怔难道不怪他?”
李长道自不会与一个少女见识,便道:“令尊想来是在思考什么难题,待他想明白了,自会恢复正常。”
王清晏不依不挠道:“可若是阿爹想不明白怎么办?”
李长道笑了声,“放心,他若是一辈子都想不明白,某便养你阿爹和你一辈子。”
王清晏听了俏脸一红,哼道:“我有手有脚,才不让你养呢!”
这时尉迟信也道:“清宴,你阿爹不会有事的,莫要无理取闹了。李将军不如这便随草民去寨子吃饭?”
李长道点头。
随后,李长道便带着五十名虎贲卫,随尉迟信一起进了竹林外面的篁园寨。
尉迟信让人准备的饭食并不算丰盛,但也有鱼有肉,又有不少山珍,颇为可口。
吃过午饭后,李长道又与尉迟信聊了一番大雍形势,又去竹林中的私塾看了看,得知王洗象仍闭门不见客,甚至午饭都没吃,李长道只好暂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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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泰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李长道命李宗琥领武威军第十一营驻守平武,命应飞熊领武威军第十二营驻守安城,命姚世选率领山字营驻守棉城,这三座城池皆靠近饶郡,须提防饶郡之敌。
至于其余城池,则交由新组建的卫戍军驻守。
他则率一百五十名虎贲卫、风字营,以及万良升所领的武威军中军三个营,从淒县发兵攻打嘉陵郡北部的坞城、蓬溪、斗城。
同时,命龙秀率领武威军右军的三个营,从达城发兵,由通川江、渠江顺流而下,往西南攻打巴郡的蓬渠,以及嘉陵郡东部的蓬营、竹水、广信。
待拿下这些地方后,两郡便将汇攻嘉陵郡郡治安汉。
嘉陵郡横在潼郡、巴郡之南,又与饶郡、潼郡、巴郡以及渝州的江郡、忠郡、夔郡接壤。
其郡境不算太大,但下辖郡治加县城却有十座之多,且地方上繁荣的乡镇、集市也不少。
但根据青龙卫、朱雀卫谍探探得的情报,嘉陵郡情况与潼郡差不多。
因几年前经历了天行军之乱,本就人口锐减。朝廷重新掌握嘉陵郡后,到任的官员为了完成税收以及中饱私囊,横征暴敛。
所以,哪怕过去了好几年,嘉陵郡这个丰州仅次于饶郡的富裕之地,民生、经济也只恢复了昔日的三四成而已,至于人口恢复的就更少了。
今年元景睿、元景恭先后几波调走嘉陵郡的郡兵、团练兵乃至乡勇、县兵去打仗,如今各城兵力都相当空虚。
嘉陵郡郡守、郡尉与赵之言、唐胜功都是差不多的货色,甚至因为不与利郡毗邻,连强征壮丁补充守备兵力这种事都没做。
正因此,之前李长道发兵攻打潼郡时,嘉陵郡才没有派兵救援。
然而,同样因此,当李长道发兵嘉陵郡后,各城池要么被他麾下兵马一鼓作气拿下,要么干脆直接献城投降。
李长道是十一月二十日发两路兵马进入嘉陵郡的,待到十一月二十五日,西路兵马便连下坞城、蓬溪、斗城。
次日,李长道又在斗城收到了龙秀派人传来的捷报,表示其所领东路兵马亦拿下了蓬渠、蓬营、竹水三城。
至此,嘉陵郡便只剩广信、乐安、武胜以及郡治安汉四城尚未拿下···
斗城县衙。
李长道正与万良升、岑顺、裴庆元、裴庆德等人议事。
只见公堂上放了一座屏风,上面挂着一幅军事舆图。
李长道拿着竹枝指向上面嘉陵郡境内的几座城池,道:“咱们的兵力终究还是有些少了,如今连下六城,每城至少留一营兵马驻守及整编卫戍军,如今能抽调的也只剩虎贲卫与风字营了。”
万良升道:“将军,为今之计,咱们要想拿下嘉陵郡剩下的几座城池,要么从利郡、巴郡调卫戍军来;要么便只能再等半个月,待已拿下的六城卫戍军整编完毕再动兵。”
李长道沉吟道:“利郡、巴郡卫戍军虽比潼郡新编的那些卫戍军强些,但若调来攻城,只怕没多少战力。”
“况且,如今饶郡尚未出兵——咱们拿下嘉陵郡六座城池,兵力已捉襟见肘。若再强行拿下剩余四座城池,只怕能留着应变的兵马更少。”
“嘉陵郡冬季倒是没利郡那么冷,咱们便再等半个月,待坞城、斗城等六城卫戍军初步整训好,潼郡卫戍军也可用于守城时,再对剩余四城动兵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