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苍凉的号角声中,巴郡兵马从东、北、南三面同时向昭华县城发起了进攻。
一时间,巴郡兵马的喊杀声似乎将整座昭华县城包裹住。
县衙内。
昭华县令钟楷在公堂上来回踱步,堂下则坐着县尉、县丞、主簿,他的两位幕僚也在。
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本是为了方便调配民夫运送各种物资上城墙,配合武威军守城;还有就是及时处理城中各种突发情况。
可如今却个个愁眉不展,面带忧色。
听到攻城的号角声响起,钟楷终于忍不住,问:“顾县尉,这两营武威军能守住昭华吗?”
县尉顾明诚沉吟着道,“这两营武威军看着倒是不比以前的郡兵第一营、第四营差,按理说,巴郡来敌虽有一万多人,可武威军有七千人,又有城池依靠,应该是能守住的。”
“不过当今之世,战事胜败受武将影响颇大——要是巴郡来敌中有不少百人敌,甚至是千人敌,昭华就很难守住多久了。”
一旁县丞问,“顾县尉,那管指挥使、景校尉是什么层次的武将?”
顾明诚摇头,“我此前从未听过两人之名,实是不知。”
听此,钟楷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顾明诚没听说过,岂不说明很有可能是两个无名之辈?
一时间,公堂上某些人的小心思就动了起来。
昭华城可破,但他们却不能带着家族与之陪葬啊···
半个时辰后。
东郊。
“宣威将军翟”字大旗下,翟尔卓、武东升都脸色难看,因为巴郡兵马已进攻了三轮,却连昭华城墙都不曾登上过,反倒是折损了不少兵马。
武东升忍不住道,“都说巴郡百姓彪悍善战,兵马亦是难得的精良,而今却半个时辰攻不上一座县城城墙,翟将军有何解释?”
‘你我皆是五品将军,我有必要向你解释?’
翟尔卓心中腹诽了句,面上却一红,道:“翟某这便下令,让攻城的三营兵马不计伤亡,务必在正午前攻上昭华城头!”
武东升哼道,“我看还是算了——翟将军难道不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我看此时巴郡兵马士气低落,还是让他们撤下来休整一番,待下午再加大攻城力度。”
“届时,某会率领亲兵一起参与攻城,免得在这小小昭华县城上浪费太多时间。”
翟尔卓听了一喜,忙恭维道:“武将军肯率亲兵出马,小小昭华定可一鼓而下!”
一晃眼便到了下午丑时初刻。
翟尔卓坐在将旗下,肃声道:“传某将令,三面同时发兵攻打昭华县城,三轮之内务必攻上城头!”
“先登者,赏银千两,官升两级!所属都哨亦人人有赏!”
“得令!”
亲兵领了令旗,当即骑马去将翟尔卓的军令传往将攻打昭华县城的三营兵马。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三营巴郡将士得知军令后爆发出了更高的士气,在进攻的号角声中嗷嗷叫着冲向昭华县城。
东城门楼上,管钊看着冲过来的巴郡将士,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虽听不见翟尔卓下达的军令,却也看得出巴郡将士的士气明显比上午高涨。
‘看来这翟尔卓是打定主意要在今天拿下昭华了。’
有此判断,他当即招来亲兵,道:“去告诉景校尉,若有需要,便用黑火神雷!”
李长道既然在夺取郡城时,于郡衙中用出了黑火神雷,自然没准备再死死藏着不用。
所以,他便带领心腹亲卫制作了一批,他自己携带了部分北上汉中,还留了一部分在李府备用。
万良升出征时便携带了十颗黑火神雷,管钊、景阳此番来守昭华,知道不可能再从郡城得到援军,为以防万一,也向李府申请了十颗。
虽然此时的“黑火神雷”威力不算大,也不怎么好用,但只要瞅准时机,出其不意之下,便很可能建立奇功···
攻城战再度开始。
巴郡将士受重赏激励,不计死伤,给守城的武威军将士及昭华乡勇造成了颇大压力——巴郡百姓善战,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东城墙作为敌人的主攻方向,管钊亲自镇守。
他担心翟尔卓见东城墙难攻打,声东击西暗中主攻其他城墙,开始便握着部分兵力不派上去,先让昭华乡勇作为守城主力,示敌以弱。
见昭华乡勇要应对不了时,才一波波的派出其他武威军将士。
并且他开始派出的人较多,后面便逐渐减少。
东城墙外,离护城河不远处,翟尔卓、武东升一直在观察城墙攻防情况。
两人都是目光犀利之辈,到巴郡将士开启了第二轮进攻时,翟尔卓便面露喜色地道:“这东城墙上的守军要支撑不住了,三轮之内我军将士必能登城!”
武东升也微微点头,并让亲兵做好随时出动的准备。
眼见巴郡将士几度将要登上城墙,却被补充上来的敌军打了下去,仿佛每次都差那么一丢丢,武东升忍不住了。
他对翟尔卓道,“某等不及了——让你的人给某吸引守军注意。”
翟尔卓虽觉得武东升太过心急,但还是点头道,“好!”
他当即下令,让鼓手擂鼓,催促前线将士加紧进攻。
咚咚咚···
鼓声紧,巴郡将士也都变得更加凶狠了,不少人眼看着就能登上城墙,便期盼着自己能获得先登之功。
就在这鼓声中,一名哨副瞅准机会,用长枪捅死了上面守军,随即趁着尚无人来阻拦的短暂机会,一跃翻上了城墙!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