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呢?”李长道问。
亲兵将官道:“那信使说一定要当面交给吕郡守。”
考虑到可能是密信,信使有毁掉书信的可能,李长道便没让亲兵强行搜去书信,而是让人去将吕兆文和信使各自带来。
信使见了吕兆文,果然从衣服夹层中掏出了一封书信。
吕兆文接过后,看了眼信封,便道:“将军,是我那同窗好友,金郡长史李允中送来的书信。”
说完,将信递了过来。
李长道拆开书信,看着看着就不禁皱起眉头。
李允中在信中主要提了三件事。
其一,赵无忌、谭振功、霍通等人已拥立裕王世子元瑞文在襄阳即位,改年号为德昌。
燕国公赵无忌进爵为河间王(郡王),成为大雍第一个活着封王的外姓人,还是武将。
谭振功获封忠武侯,霍通、赵存孝、敖天贵、穆延昭等一大批武将、文臣则获封伯爵——可以说这位德昌皇帝不吝封爵,但也可以说滥赏。
其二,元景恭、马安国已梳理好西京兵马,正攻打汉中郡、金郡。又从夔郡发兵,通过金夔道攻打金郡南部。
虽然赵无忌从西京撤出时,便料到元景恭会急着攻打汉中郡、金郡,在大散关、佛坪关、乾佑关等地部署了兵马和得力武将,但两郡仍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其三,则是希望吕兆文尽快带领利郡军民投靠德昌皇帝,最好是联合巴郡,先下潼郡、嘉陵郡,再由嘉陵郡攻打渝州,以此缓解金郡、汉中郡之压力。
又或是从利郡直接向汉中郡输送兵马、钱粮,以为支援。
看完,李长道将书信递给了吕兆文,感叹道:“德昌皇帝···这已经是大雍今年登基的第四个皇帝了吧?”
“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而今西京有弑父杀兄的伪帝元景恭,襄阳则又有裕王世子称帝,并州夏侯芳及肃王一脉则自成一系。”
“大雍···已然裂开了啊。”
大雍裂开了?
虽然头回听到这种说法,可吕兆文却觉得很形象生动——大雍如今可不就是裂开了么?算上在利郡名义上奉先帝与靖王为主的李长道,都裂成四瓣了。
若是再算上青州天香军、淮州罗弘煊,那便是六瓣。
吕兆文看完书信又交还给李长道。
李长道问,“吕郡守对眼下形势有何看法?我利郡又该如何做?”
吕兆文想了想,道:“元景恭、马安国势大,将军又需要时间练兵,统合利郡人力、物力,还是当支援汉中郡、金郡一番,让两郡尽量多阻挡元景恭、马安国一段时间。”
听了吕兆文的话,李长道既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道:“带吕郡守下去吧。”
中午。
李长道让人在郡衙置办了几桌酒席,为沈应昌、李长旻、沈应天等人接风。
饭后,李长道进一步了解众人情况后,便对众人去向做出安排。
“我是这般想的,李长旻、沈有暄、沈有景分别暂为郡守、郡丞、长史之‘幕僚’,随他们学习处理郡中政务,亦负责监督。”
“沈有作、王国祎、王国袨、沈有仪则分别入郡衙下辖吏曹、户曹、兵曹、工曹为‘监察’。”
“考虑到六曹之中户曹事务最为繁杂,也十分重要,田朝功同样入户曹为‘监察’。任务其实与‘幕僚’差不多,在了解学习各曹运作时,亦当起到监督的作用。”
“至于表叔,便暂做‘巡使’,替我巡查郡城各衙司,除了解学习外,凡见不妥,皆可向我汇报。表叔以为如何?”
沈应昌当即从座位上起身,作揖道:“将军安排甚是妥当。”
沈应昌都同意了,其他八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李长道又对沈应天父子道,“沈有昊可暂入亲兵哨,为我亲兵;至于应天表兄,便入风字营,先担任一副都头。”
沈应天、沈有昊当即起身抱拳,“遵命!”
待沈应昌等人离去时,沈应天、沈有昊却被李长道留了下来。
他拿了两颗“灵丹”,分别给了沈应天、沈有昊。
“这‘灵丹’想必你们也有所听闻,吃了可增长三十余斤力气,每年产量不多,我便先紧着军中亲近之人赐下了。”
沈应天、沈有昊其实此前并未听说过“灵丹”之事,可听到“能增长三十余斤力气”,便知是好东西。
父子二人当即向李长道道谢,并当面将“灵丹”吃了,这才离开。
而今,龙塘出身随李长道从军者,要么是当了哨级以上(包括哨副)将官,要么便是在亲兵哨当基层将官,可以说都吃过异桃制作的“灵丹”。
沈应天、沈有昊父子天赋不错,尤其是沈应天,本就勉强可称勇力者,此前一直呆在狩猎队中为李长道巡守回龙岭几座山寨也算有所牺牲。
而今父子二人皆来投军,李长道自不会亏待。
这两颗“灵丹”赐下,去年制作的“灵丹”仍有五十一颗,考虑到药效,也该在七八月前尽数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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