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振功掌管着原裕王护卫,此时闻言叹道:“我会与护卫们说声,再与王总管说一说,相信他们会知变通的。”
赵无忌满意地点了下头,道:“军情紧急,老夫便先去承天门处,宫中之事便交给谭将军了,勿要再出什么乱子!”
“燕国公尽管去,我会守好皇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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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郡兵马大营,河字营辕门外。
元景恭、甘胜、左君成正带着两万余兵马在劝降。
饶郡、潼郡、嘉陵郡兵马加起来原本有四万余,但先前攻打西京外城南墙时死伤了一些,如今又留下一些巡守明德门、启夏门,能带来的便只有两万余人。
元景恭、甘胜都呆在军阵前没动,主要是左君成在劝。
他带着十个亲兵,骑马站在离河字营辕门百余步的地方,正大声说着。
“鲍团练,而今我饶郡、潼郡、嘉陵郡十三营兵马皆已投入成王麾下。”
“成王殿下对你早有耳闻,知你是难得的百人敌,昔日在靖王麾下却不受重视。”
“你若投入成王麾下,必得重用!将来便是封侯也不在话下!”
河字营内。
三千多团练兵都已做好了防守准备,鲍国柱亦带着亲兵哨,站在小校场的望车上,眺望着外面情形。
见成王带着两万余兵马,竟先来到河字营外,他本就惊惧、紧张。此时听到左君成的劝降之语,哪怕知道其中多有水分,也难免心中动摇。
旁边作为亲信的亲兵哨正也在催问:“团练使,眼下该如何是好?若是对方来攻打河字营,只怕咱们连一刻钟都未必撑得住啊。”
鲍国柱听了,咬牙道:“李副都尉与我等约定好了,若有哪一营遭到攻打,他必带山字营来支援。”
哨正道,“团练使,咱们河字营离山字营还隔着利字营、平字营营地呢,山字营如何杀得过来?”
“况且,如今各营都知道靖王、裴都尉已死之事,人心惶惶,便是六营一起出兵,也未必打得过成王麾下兵马吧?”
听此,鲍国柱一时不说话了,神色变幻不定。
这时,外面左君成等了等,不见回应,便语气一变。
“鲍国柱,你若不识好歹,不愿投降,我三郡兵马即刻便攻破你河字营!破营之后不留俘虏,杀尽你河字营将士!”
听到这里,鲍国柱心中一凛。
再想到靖王已死,他就算跟着李长道渡过此劫,前途也晦暗不明,便一咬牙道:“传令下去,打开辕门!”
哨正听得神色一喜,忙吩咐人去传令。
很快,河字营辕门便打开,鲍国柱带着亲兵哨走了出来。
他朝元景恭所在的方向看了看,然后便向左君成躬身抱拳,道:“烦请左都尉告知成王殿下,鲍国柱与河字营四千将士愿降!”
“哈哈哈,好!”左君成高兴地大笑起来,“鲍团练果然是个识时务的,这便与某一起去拜见成王殿下吧!”
鲍国柱略微犹豫了下,便过来跟在左君成等人马后,向元景恭、甘胜所在方向走去···
河字营旁边便是平字营的营地。
严义真也让人在小校场上立起望车。
因此,他虽听不清左君成的喊话与鲍国柱的答话,可瞧见鲍国柱跟着左君成等人马后,便知发生了什么,不禁脸色难看。
“这个鲍国柱,竟这么轻易地降了!”
随即,他便神色变幻起来。
鲍国柱一降,接下来成王率领的三郡兵马多半会对付平字营。
算上投降的河字营,那便是两万多人。
而他的平字营只有三千余人(攻城死伤了部分),若李长道及二裴不能及时出兵相助,只怕片刻就会被攻破营寨。
若不想寨破人亡,他也只有领着平字营投降这一条路可走···
就在严义真想着,是不是也要投降成王时,一名将官从后面跑了过来,抱拳道:“团练使,李团练带着一哨兵马到了咱们营地北面。”
丰州兵马各营几乎都是建立在护城河边,但为了方便大军出入及展开,除了正对着三座城门的利字营等三个军营,其他军营辕门都是朝南开的。
成王率领三郡兵马来逼迫利郡各营投降,大军自然也是摆在南面。
严义真听了这将官的话微愣,随即不禁苦笑,“这李团练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李长道不来,他多半就投成王了。
如今李长道到来,他再想投成王,便只能先解决李长道,或是拉着李长道一起投降。
李长道若愿降,就不会有之前那番嘱咐,也不会在此时来援。
至于说解决李长道···严义真想了想李长道在几次战事中展现出的恐怖武力,果断摇头,将这想法从脑海中驱除了。
回过神来,他便道:“让李团练和他的兵进来···对了,记得称呼李都尉。”
“标下明白了。”将官应声去了。
不多时,便带着李长道和随行的亲兵哨,以及陈二牛、石天佑、凤知虎,来到了平字营小校场上。
严义真已经从望车上下来,迎上去抱拳道:“李都尉。”
李长道点点头,便直接问:“鲍国柱投降成王了?”
严义真气愤道,“这个鲍国柱,我就知道他靠不住,却也没想到他竟降得这般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