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千多亩田地不仅种庄稼,还果园、菜地等,庄子里养的鸡鸭猪羊等牲口也不少,甚至还有鱼塘。
有这么多食材来源,赵松这个赵家庄的管理者晚饭自然是十分丰富,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而事实上,今年剑川依旧小旱,再加上赵氏佃租高达七八成,因此赵家庄老百姓日子并不好过。
便如此时,赵松在大鱼大肉的吃着时,劳累一天的佃户们晚饭则只有一碗糙米粥,就着水煮野菜。
赵松吃完,让婢女用丝巾擦了擦满嘴油渍,便颤动着一身肥肉站起来,道:“快,伺候老爷洗澡!”
仆婢们早就准备好了热水,当即不敢怠慢,几个从佃户家收来的俏丽小婢女一起伺候赵松洗澡。
然而,赵松才洗了一半,外面就传来凄厉的叫声。
“不好了!山贼打进庄子了!”
赵松听得眉头一皱,当即道:“快将管家叫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很快,管家就来到浴房外面,焦急地喊道:“三爷,您快些跑吧,一伙山贼打了进来,正奔着别院来呢!”
赵松又惊又怒:“护村队干什么吃的?守着寨墙,竟然能让山贼打进来?”
“还有,你没说这里是赵家庄,我大哥是乡勇校尉?”
管家道,“三爷,我说了,没用。那伙儿山贼厉害得不像话,护村队根本不是对手,您快些出来跑路吧!”
赵松闻言,顾不得生气了,慌忙让小婢们帮他更衣——他太胖了,又长时间受人服侍,自己穿衣服不方便。
谁知,赵松才穿上里衣,就听外面传来惨叫声、求饶声。
“好汉饶命啊!”
“听说,赵老三住在这边,他人在在哪儿?”
“在浴房。”
赵松听了,想要逃跑,结果抬脚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门被人哐当一声踹开。
一人大笑道:“这个大胖子就是赵老三吧?来人,将他绑了!”
很快,只穿了件底裤的赵松就被五花大绑,连推带踹地推进了院子里。
接着,赵松的妻子、小妾、儿子、女儿等也都被绑了,推到院中。
赵松此时已瘫软在地,心想:完了,这下要全家整整齐齐地在九泉之下相见了。
谁知此时,山贼头目却用刀鞘打了打他的脸,道:“赵老三,想要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你在这里藏的金银财宝。”
赵松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忙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当夜,一伙不知名的山贼袭击赵家庄后,不仅从赵家别院带走了好几箱金银财宝,还用骡马带走了上百石粮食,又将几百石粮食都分给了赵家庄的佃户。
最重要的是绑走了赵氏嫡脉老三,赵松。
就在这一夜,不仅赵氏田庄被山贼攻破,绑了赵松这个嫡脉三老爷,剑川另外几家大户在城外的田庄同样遭到了山贼袭击,就没有一个庄子、村寨能在这伙山贼面前守得住的。
这些大户庄子出了事,自然第一个找乡勇校尉赵桂。
毕竟当初朝廷让建立乡勇营的目的,便是清剿贼匪,保乡卫民。
赵桂才得知自家老三被山贼绑票,还抢走了很多别院的钱财,正在大发雷霆呢,没想到就有大户家主一个接一个的找来,要让他剿贼。
这些大户家主中不乏聪明人。
待几人都聚到赵桂家中后,一位叫做刘之洞的家主道:“赵校尉,说来也奇怪,破了我家庄子的山贼,除了在打进去时杀了几人,后面竟一人没杀,只是抢走了主家钱粮,绑走了重要之人。”
另一个大户家主道,“确实如此!刘兄说之前,我还没注意,如今想想确实奇怪得很。”
赵桂闻言,询问了赵家庄来禀报的仆人一番,得知赵家庄也是类似情况,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他问:“山贼既然绑了人,该留下话,说让在哪里交钱赎人吧?”
刘之洞神色略微古怪地道:“确实说了。”
“在哪儿?”赵桂站起来,恶狠狠地道:“本校尉这就带领乡勇营攻上去,看他们到底敢不敢撕票!”
刘之洞道:“在天狼寨。”
天狼寨?
那岂不是在天狼山上?
赵桂闻言顿时冷静下来。
他不解地道:“天狼山地势易守难攻,贼匪很容易占山为王,在之前天狼寨被灭后,本校尉便派人彻底拆除了上山关卡。”
“甚至派一哨乡勇前去轮驻——山贼怎敢选那里做赎买人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