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匪头目打量了李进几眼,便道:“你们且先在这里等着。”
说完,便派一个人往山里深处去了。
李长道、李长进露出微笑——看这情况,那朱耀祖确实在桐柏山中无疑了。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等来一伙人。
同时一个响亮的笑声传来,“哈哈哈,俺早就听闻贺一功麾下有位李校尉,乃是不可多得的勇将,今日终于是见着了!”
随着笑声,一个昂藏大汉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只见此人留着长须、国字脸,可谓仪表堂堂,眉宇之间又隐带煞气,显然也是个久历战场的人物。
朱耀祖扫了李进身后一百多“溃兵”一眼,问:“李老弟麾下就剩这些人了?”
李进叹道,“我本带了千余人,想要去大鳖山的,谁知遭雍军重重堵截,损失了大半兵马,这才逃了出来。”
“听闻忠信伯就在桐柏山中,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是真的。今后,我与麾下一百多号弟兄,便要仰赖忠信伯照顾了。”
朱耀祖道,“桐柏山虽不算大,但接纳李老弟和麾下的一百多号人还是可以的。”
“另外,俺已背出天香教,李老弟以后可莫要再称呼俺忠信伯了,听着让人笑话。”
“俺如今在这山中有七八百号人,自称桐柏将军。李老弟若不嫌弃,便在俺麾下做个旅帅,如何?”
李长进如今演技也是杠杠的,闻言当即抱拳行礼,“李进参见将军!”
“哈哈哈,好!”朱耀祖过来挽住了李进的手臂,道:“俺来时已让人备下酒宴,等俺们回到山寨,正好为李老弟接风洗尘!”
因为李长道、陈二牛、石天佑都和其他亲兵一般,装扮成了天香军溃兵,因此并未引起朱耀祖注意。
就这样,朱耀祖带着李进等一百多人,来到了一处位于桐柏山深处的大寨。
只见这处大寨占地数百亩,虽位于两峰之间,却地势颇高,易守难攻。
若是强攻,有朱耀祖这个颇为厉害的百人敌在寨中坐镇,即便以山字营的战斗力,估计也得死伤个十几人,乃至几十人。
好在他们此番前来没想攻破寨子,只是为夺取那神枣及枣核而来,如今更是用计,让朱耀祖将他们带到了山寨中。
酒宴开始后,李长道的亲兵们都被安排在山寨聚义厅外面吃饭,由其他人作陪。唯有李长道、陈二牛、石天佑三人装作亲兵将官,随李进、李宗炎进了聚义厅。
李长道等并不准备多耽误时间。
因此,进了聚义厅刚坐下,李长进就咳嗽起来,还颇为激烈的样子。
朱耀祖见状,问:“李老弟莫非是染了风寒?”
李长进故作虚弱,道:“实不相瞒,末将之前去大鳖山路上跟雍军打了几仗,被其中一人打得受了些内伤。”
朱耀祖貌似关切地道:“内伤?那可得赶紧治啊——正好俺寨中有一位老大夫,酒宴过后便让他为李老弟诊治、开药,如何?”
见朱耀祖压根儿不提神枣的事,李宗炎当即按计划般的开口了。
“听闻将军有神枣,小子斗胆请将军赐下一枚,为我父亲治疗内伤,免得留下病根。”
“宗炎!”李长进连忙喝斥,“怎能如此无礼?还不向将军认错!”
回山寨的路上,朱耀祖已知李宗炎是“李进”儿子,且只有十四岁,不论心里如何想,自不会当面与一少年计较。
他笑道:“非是俺有意不提神枣——俺当初从天京带出来的神枣只有十几颗,路上用掉几颗,如今只剩八颗。”
“俺寻思着,李老弟的内伤若能以寻常草药治好,便可节省一颗神枣,留待日后关键时候用。”
“不过,如今李老弟既投我麾下,我若舍不得一颗神枣,倒显得小气了。兴武,去取一颗神枣来。”
朱兴武是朱耀祖的儿子,二十几岁的模样。
他闻言厌恶地看了李宗炎一眼,却还是去了聚义厅后面。
不多时,朱兴武便拿来一个小木盒。
“将神枣给李旅帅吃了,再将枣核装进盒子里。”朱耀祖嘱咐完,才对李长进解释道,“李老弟还请理解,这神枣贵重,枣核俺必须回收了。”
李长进点头,“这是理所当然之事。”
见朱兴武递来木盒,李长进接过,打开木盒,见里面的一棵火红色的干栆与他当初吃的差不多,便拿起来吃了,将枣核放回盒子里。
朱兴武伸手就要拿木盒。
却不防李长进身后一名亲兵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就抓住了朱兴武的手腕。
嗯?
见此情况,朱耀祖手立马按到腰间佩刀上,聚义厅中朱耀祖的十几名亲兵更是拔刀出鞘!
朱兴武想要将手腕拽出来,却发现那人手仿佛铁钳一般,人也纹丝不动。
朱兴武见状,另一只手便握拳朝对方太阳穴轰去,却又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并顺势反扭到背后。
“爹!”朱兴武急了。
朱耀祖亦拔出刀来,神色不善地问:“李老弟,你这是何意?”
李长进起身道:“实不相瞒,我此行实际是为朱将军手中神枣而来——我也不要多的,只需朱将军将剩余神枣交给我五颗,少将军便会无事。”
“哈哈哈···”朱耀祖怒极而笑,笑过后一指李长进,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俺?!”
说完,竟不顾朱兴武安危,踢翻面前设宴用的矮案,提刀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