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道此前进入营盘不久,便有裴庆年调利字营第八都、第九都战兵支援的命令传来。
他知道,必然是局势危急,裴庆年才会这般做。
况且,西城墙外战场局势他也是勉强可看到一些的,遂带领山字营第一都及亲兵哨、宪兵哨一起前往。
他们离开营盘没多远,山字营、平字营以及郡兵第四营的三哨探马也赶了过来,这才凑了两千余援兵。
营盘离西南城墙外的主战场本就没多远,当李长道赶到时,恰好瞧见一贼将用大刀将裴庆年劈倒。
他很清楚,若裴庆年死了,利字营乃至河字营、郡兵第一营必溃,届时便是他武力超过千人敌,至多就是带领山字营第一都逃跑,这场战役却是必输无疑。
于是,他顾不得隐藏实力,用贯日弓隔着一百好几十步射出一箭,将那贼将射死,救下了裴庆年。
很快,李长道又注意到教贼中的罗骜、钟贵,于是再次搭箭射向钟贵。
目睹吴彪被一箭贯脑,钟贵再次听见弓箭尖啸声,亦汗毛倒竖。
他不敢与李长道对射,便匆忙跃下马匹。
谁知又有了两道尖啸声响起,同样是直奔他而来!
钟贵匆忙夺取了旁边一人盾牌,这才将后面两箭勉强挡下——只见这两支破甲箭竟都射穿了藤牌,是他用藤牌卸了力,这才没让藤牌被彻底洞穿。
他也真切感受到了箭矢上的恐怖劲力,顿时头都不敢露了。
李长道见两箭无功,倒也没觉得失望——在目标有了提防后,神箭手本就难以建功,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他看向另一边,见罗骜在几名骑兵的掩护下,欲从战场深处撤出来,于是又一箭射去。
罗骜听见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又因左腿有伤,不便躲避,也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利字营剩余将士,因得知援兵赶到,又见李长道射杀了一员教贼猛将,爆发出了极高的士气,反杀向教贼。
李长道见此,便振声高呼:“利郡诸将士!南城墙已破,教贼必败!随我杀贼!”
听到南城墙已被攻破,别说利字营将士,就是另一边的河字营将士也仿佛打了鸡血般,呐喊着与教贼厮杀。
“杀!杀!杀!”
当随李长道来的两千余将士也加入战场,雍军参与战斗的人数也反超天香军很多。
再加上天香军将士听闻南城墙已破,士气受到打击,而罗骜、钟贵这两个百人敌又被李长道吓得不敢露头,在雍军的奋勇厮杀下,天香军纷纷败退。
不过十几息,这种败退就演变成了大溃败!
“死!”
李长道带着亲兵哨、宪兵哨,一人当先,杀入教贼军中,星云棍横扫,面前教贼不论是悍勇老卒还是身具勇力的将官,皆被扫得吐血倒跌出去!
李长道的亲兵哨、宪兵哨同样凶猛。
他的亲兵最差比寻常十人人强些,其中更不乏身具勇力者,又都有铁甲在身,即便面对教贼精锐,依旧挡者披靡!
宪兵哨多有被他培养数年的少年,其中多有勇力者,且个个身手敏捷、武艺娴熟,虽不如亲兵,可跟在后面捡漏、扩大战果却是毫无问题。
就这样,李长道率领亲兵哨、宪兵哨就仿佛一把利刃,不断刺向少数仍在成建制抵抗的天香军,便加速了天香军的溃败。
很快,李长道注意不远处且战且逃的钟贵,于是带兵杀了过去。
钟贵想逃,奈何前方有天香军溃兵阻拦,后面又有雍军纠缠,根本逃不掉。
他挥刀堪堪挡下李长道两棍,待到第三棍下来,终于没挡住,被一棍打死!
李长道还想再寻另一名骑将(罗骜),却没找到,于是便继续追杀天香军溃卒···
在李长道的率领下,山字营第一都、利字营的九都残兵、河字营乃至郡兵第一营残兵,都爆发出了颇强的战斗力,追着天香军溃兵杀了三四里地。
这中间,另一名天香军骑将见雍军因追杀没了阵型、兵力分散,便率领四五百骑兵,想来反杀一波。
结果那骑将及数名骑兵将官都被李长道一箭射死,反倒被雍军探马缠上,死伤大半才逃离战场。
李长道的亲兵哨、宪兵哨虽与山字营第一都散得较开,可组织度仍在。
他见前方已无多少溃兵,再考虑到邓城尚未全部拿下,便下令鸣金收兵。
回到西南城墙外,李长道在利字营将旗附近见到了重伤的裴庆年。
裴庆年虽然中箭,又受了内伤,面色颇为难看,但人还是清醒的。
瞧见李长道后,他面带感激地道:“李团练,此番幸亏你及时来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长道抱拳,“末将也是适逢其会。”
裴庆年道,“适逢其会也需要有足够的能力才行——今日若非你那一箭救下我,即便援军赶到,我也要死。我虽不惧死,可失了主将,咱们只怕要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