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管钊没等多久,便见雍军到了关城南面,并且很快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此时他需要作出选择,继续在东峰等待,又或者下去关城主持防守。
‘雍军弄出这般大的声势,肯定是要以精锐袭取两侧险峰···不过,万一雍军故意用此计将我和部分关城精锐调离,好从正面攻取关城呢?’
心里如此想,管钊便更难做出选择了。
就在他犹豫之际,便注意到几十步外的南面陡坡跃上一道人影。
管钊顿时眼睛一亮,心想,终是让我等着了!
他抓起旁边一根投矛飞掷过去!
本以为必中,结果那人影竟挥舞兵器,将投矛磕飞,随即就直奔这边而来!
‘果然是百人敌!而且不是寻常的百人敌!’
管钊迅速推断出来敌实力,不仅没紧张,反而兴奋起来。
在他看来,雍军来攻打析山关的部队能有三五个百人敌就顶天了。东峰这边来了个厉害的百人敌,便意味着关城正面以及西峰所面对的雍军便少一个厉害百人敌。
眼见那人影很快冲到烽火台下一二十步外,随管钊上来的一伙亲兵当即张弓搭箭,一捧箭雨射了过去。
管钊也趁机又掷出一根投矛。
结果这人影挥舞兵器,将大部分箭矢连同投矛一起磕飞。也是此时,管钊才看出来敌使得竟是一根混铁棍!
眼见来敌几下就越过最后几丈距离,到了烽火台底下,直往石阶上来,管钊便拎了直刀也往石阶上走去。
他看得清楚,那敌将穿着一身精良山文甲,又武力高超,若真让其冲上烽火台,他的亲兵和守卒只怕起不到多少帮助,反而可能为此人随手打杀。
况且,南面陡坡多半还会有雍军精锐爬上来,唯有他去拦住敌将,亲兵与守卒才能居高临下的射杀后续上来的雍军精锐。
管钊才下到石阶拐角处,便见一道人影鬼魅似地冒出,一棍扫来!
他下意识挥刀格挡。
便在金铁交击声中,感觉虎口生疼、手掌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此人好大力气!’
管钊心中震惊。
见敌将一棍扫过又悠忽砸下,他不敢再硬碰,赶紧侧身避开。
随即便趁机突进,却是冒险闯入那铁棍范围内,一刀捅向敌将腰间。
他力气虽然不如敌将,却也是天授神力之人,这一刀若捅实了,即便对方穿着精良山文甲,也必死无疑!
谁知,眼见刀尖就要捅中,这人竟诡异地一扭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随即对方后撤一大步,同时长棍斜抽向他的脖颈!
管钊矮身躲避,并继续跟进,欲要再次近身使刀。
敌将长棍竟如使长枪一般,跟着他的脖颈下来,一抖幻化出七八道棍影,将他上半身都笼罩住了。
他躲闪不及,只能狼狈地从侧面翻下石阶。
敌将一跃追来,长棍犹如泰山压顶般砸下,管钊便被逼得使出懒驴打滚继续躲避。
长棍如跗骨之疽般跟上,让管钊连起身的机会都找不到。
不待他想出应对之策,便觉身下猛然一空,却是到了峭壁边缘就要摔落下去!
他用刀刺入峭壁,奈何仓促之间用力不足,刺入不深,而峭壁表层因常年风吹雨淋并不结实,完全不足以承受他和一身盔甲的重量。
他用左手抓入峭壁,却也不过暂时止住下坠之势而已。
此时敌将从上方探出身子,喊道:“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何必为天香教陪葬?此刻投降,我可救你一命。”
管钊哼道,“狗日的朝廷害我家破人亡,我便是死也不是会降!”
李长道觉得这话似曾听过,心道:又是个仇恨大雍朝廷的。
他随即道,“观当今天下大势,大雍也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故而,此番是让你降我,而非降朝廷。”
在两人说着两三句话的功夫,管钊又滑下去半尺多。
不过管钊听了李长道的话,却是露出一抹异色。
这时李长道又道,“你若不降,我只能杀入关城,届时只怕留不下几个降卒。你若降了,跟随你的那些将士也有活命机会。”
说完,李长道递出了星云棍。
说起来,管钊作为一个武力能媲美二三个百人敌的强力武将,如今却只是个小小营将,本就在天香教中受到了打压,过得并不如意。
如今天香教教主徐鸿昌又死在了女人身上,高层也为争夺皇位一分为二,让天香神国裂开。
这般情况,管钊实在看不到天香神国取代大雍的希望,心里早已对天香神国失望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