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裴庆年讲完,李长道正寻思着要不要领下这任务,便见鲍国柱站出来,抱拳道:“都尉,末将愿往!”
裴庆年虽觉得河字营并非下属三营团练中战力最强的一个,但到底有四千人,想来选出一都精锐不难。
他又有心试试河字营的成色,便露出赞许之色,点头道:“好,拿下析山关的重任便交给鲍团练了。若成,本都尉为你记一大功,破关后所得战利品亦尽归河字营处置!”
鲍国柱略带喜色地道:“末将必不负都尉期望!”
此时,一旁裴庆元、严义真都露出些许后悔之色,大概是后悔不该犹豫,没抢下这项任务。
便是李长道,亦有点后悔。
他是打算藏拙没错,但既然来了,山字营不可能一直不出战。
毕竟郡兵、团练加在一起总共就六营兵马,裴庆年或许会惜用利字营,又或是惜用由其族弟裴庆元掌管的郡兵第四营,但其他四营兵马肯定都会被用到。
既如此,山字营若能抢下攻打析山关的任务,后面攻打邓城时,也许就能晚些被派出去。
须知,作为攻城战进攻的一方死伤往往是最惨重的,尤其是在进攻初期,城上滚石、檑木、金汁等防守物资还较为充足时。
所以,即便是要攻城,肯定是后被派出去的部队死伤少,甚至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攻破城池,斩获大功。
至于裴庆年所讲的拥有破关后所有缴获,倒是没被李长道放在心里。
一则,关城因为狭小,一般储存的物资都不会多;二则,他们作为团练,本就拥有缴获的处置权,至多一起打仗时裴庆年这位主将拥有重要物资的处置权罢了。
不过此时鲍国柱已抢得袭取关城的任务,他再后悔也没用,于是很快调整好心态。
接着,裴庆年又交代了一些其他具体事宜,这场出兵前的军议便结束了。
鲍国柱从河字营挑选了一都精锐,带着这几日利郡兵马在谷县郊外打造的壕桥、云梯等相对较轻的攻城器械先行。
李长道则随裴庆年、何思源等人带着带部队及辎重,才渡河北去···
析山关。
因建在析山一处险要山隘处而得名,虽然名字普通,在天下众多关隘间也排不入前十,却是襄郡与南阳郡之间的第一险要关隘。
大雍朝廷细作传回的消息没错,此关城中确实只驻扎了一营教贼,才一千两百五十人。
但大雍细作所不知道的是,这一营教贼乃是南阳郡数得上号的精锐,且该营校尉管钊武力超卓,可力敌数名百人敌,绝非易与之辈。
谷县县城离析山关很近,不过十几里地。
鲍国柱率领一都精锐渡过汉水后,只派几十名探子在前面探路,便一路疾驰向析山关。
此时是下午,他估摸着带兵到析山关下时,正好天色刚黑,正是守关之人略有懈怠的时候,他说不得能一鼓作气攻破关城。
然而,尚未抵达析山关,鲍国柱便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一颇为狼狈的探子跑回来道:“禀团练使,剿贼在山道两侧隐蔽处埋伏了足足一伙精锐暗哨,我等未能察明,遭遇埋伏,折损了七八人才退出来。”
鲍国柱听了顿时神色阴沉。
精锐探子折损七八个且不说,关键是让教贼有了警惕。如此一来,他奇袭的计划便夭折了。
旁边一都头闻言,问:“团练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等夜间再去偷袭?”
鲍国柱道,“教贼既知有兵马窥探,今夜岂能没有防备?再说了,真等到深夜,于我等同样不利。”
“通知所有将士,加速前进,争取在析山关教贼准备完全之前抵达关城南面,发起进攻!”
“得令!”
随着几个亲兵奔走传令,很快鲍国柱这一都精锐便以更快的速度向析山关赶去。
因一路鲍国柱都有派出探子探路,且析山关那边也来不及布置,他倒是没遭遇埋伏,顺利抵达析山关南面。
鲍国柱在百多步外眺望,只见关城上面几乎是一步一人,赫然是严阵以待了。
鲍国柱冷笑一声,当即下达一项项军令,随行的各哨河字营精锐也动了起来。
一哨长枪手扛着壕桥、云梯先行,其后是两伙精锐弓手,再之后则是鲍国柱亲领的两哨精锐刀牌手。
鲍国柱视作宝贝藏在军阵中的一伙强弩手则最后出动,却在关城百步外,随着鲍国柱亲兵挥舞令旗,最先发起了攻击。
关城上的教贼不防雍军突然冒出一伙强弩手,一时不备,竟被射杀了一二十人!
“冲!”
鲍国柱一声高呼,最前面的长枪手就扛着壕桥、云梯飞奔,动作熟练地将之先后架好。
城头教贼欲射箭阻击,却先遭河字营精锐弓手一轮箭雨笼罩,几乎被压得抬不起头。
不过,当鲍国柱带领一哨精锐刀牌手攀登云梯时,城头的反击却忽然凶猛起来,落石、金汁、檑木等手段纷纷使出,顿时便让云梯上下的精锐刀牌手死伤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