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驾!”
苍县通往郡城广利的官道上,几十骑在奔驰,扬起高高的灰尘。
不过,没多久天空便飘起雪花,俄顷变作鹅毛大雪,官道上的扬尘便被压了下去。
梁庆武抬头看了眼漫天飞雪,便大声道:“都骑快些,咱们争取天黑之前赶到郡城!”
旁边亲兵哨正梁大有也大声道:“校尉放心,咱们马速不慢,眼下又才过午时,天黑前肯定能到郡城!”
梁庆武闻言倒是没再催促。
梁大有又道:“校尉,听说咱们利郡要设一个团练都尉、三个团练使,肯定有您的一个位置吧?”
梁庆武道,“团练使职位重要,咱们梁氏肯定是要拿下一个的——我这次回郡城,主要便是为了此事,过上元节只是顺带。”
梁大有想到什么,再次大声道:“校尉,听说青川的那个李长道之前立了不少战功,传闻很有可能是个千人敌,还是苏氏的女婿。”
“如果他要争青川、剑川、苍县三县团练使的职位,您能争得过吗?”
梁庆武闻言冷哼了声,道:“别说他为千人敌的事只是传闻,即便是真的,那又如何?选任团练使又不是只看个人武力。”
“至于说苏氏,州城中我梁氏与裴氏、严氏乃是一流豪门,苏氏只能算二流,说白了不过是一巨贾而已,焉能争得过我梁氏?”
“此番待我从郡城回苍县,说不得三县团练使便已是我囊中之物了。”
梁大有听了,正要恭维两句,便听见了箭矢破空的声音。
旁边梁庆武也脸色骤变,大呼:“小心!”
与此同时,他直接纵身从马背扑向道旁!
这么做,一则是他并不会蹬里藏身的马术绝技,二则他心中恼火,想看看是什么贼匪如此不开眼,敢拦截他们。
梁庆武、梁大有躲过这一箭,可另一边的亲兵伙长就没这么好运了,被箭矢射中肩头,险些落马。
梁庆武落马后,就地一滚就拔出腰刀,如豹子般向箭矢射来的官道一侧山坡冲去。已铺了薄薄一层的积雪,都被他双脚蹬得与泥土一起飞溅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山坡上露出二三十人来,除了两人手持弓箭外,其余人竟都拿着一把疑似蹶张弩的大号手弩!
咻咻!
二三十支弩箭破空射来。
梁庆武见状惊骇,猛然趴伏于地,避开了所有弩箭。
然而那弓手却似乎早料到他的动作,竟一箭射中他背部!
梁庆武因赶路虽未着全套盔甲,却也穿了一套类似背心、坎肩的精良鱼鳞甲。
可这一箭仍破甲而入!
幸亏他趴下的同时前滑了些许,箭矢才没射入多深。
‘神射手!’
梁庆武心中凛然。
此时他已明白,拦路伏击的绝非寻常贼匪,而是针对他杀局。
他心里怕了,却并无选择,只能在趴地之后,如壁虎一般继续向那土坡冲去——必须得击杀坡上的弩手及神射手,他才能逃命。
梁庆武确实武艺不凡,只见他一路斜行,还不断扭动身子,两连续避开了三支箭矢,终于冲上土坡!
在土坡上撑地而起的瞬间,他挥刀横扫。
谁知那些弩手却早就躲开,而在这土坡另一边,一蒙面人手持一把镔铁枪,早就蓄势待发。
待他一刀扫空,这人便大步上前,枪出如龙!
梁庆武连忙躲避、格挡,却被长枪震得虎口发麻。
‘这人力气竟比我还大不少!’
如此判断,梁庆武就更不敢硬接了,只能勉强招架。
这时,那神射手也弃弓拔刀杀来。
梁庆武顿时绝望。
果不其然,有了神射手牵制,不过三招,梁庆武便被一枪捅入胸口。
梁庆武瞪大双目,死死盯着蒙面人,问:“是···谁?”
蒙面人不答,拔出了镔铁枪。
梁庆武不甘地倒了下去。
官道上,梁大有等人同样在绝望中纷纷被杀。
之前梁庆武飞身下马,选择反冲伏击之人,他们这些亲兵自然也跟着停下。
谁知先被另一侧埋伏之人的二十几支弩箭射杀了十余人不说,接着这二十几人冲杀下来,他们剩余的三十多人完全不是对手——这二十几人竟个个都有接近百人敌的武力!其中一人更是绝对的百人敌!
他们这些人虽是梁庆武精挑细选的亲兵,可除梁大有有接近百人敌的实力外,其余人都只不过是十人敌而已。
实力如此悬殊,连逃跑都做不到,十息不到便被斩杀殆尽!
此时,雪下得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