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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吃过早饭后,李长道先去了趟沈应昌家,却是请沈应昌在沈氏物色一个适合许配给岑顺的人选。
沈氏在龙塘人口最多,那岑顺沈应昌也见过两次,觉得人确实不错,便应下此事。
随后,李长道便骑马前往县城。
途径木鱼镇的时候,他来到了木鱼织坊。
李长幸、吕氏领着他在织坊内各处看了看,便到屋中坐下,聊起来。
“从镇上招募的女工用得如何?”李长道问。
李长幸道,“还行——镇上妇女虽然平日里也织布卖,但一则纺车、织机没咱们的好,一日也织不出多少布。”
“二则,即便他们织出了布,也未必都能以理想的价格卖出去。”
“到了咱们织坊,她们只需专心织布就行,辛劳一日赚的钱可比在家里织布多不少。”
原来,自李长道之前将一百五十名女织工嫁人后,木鱼织坊便雇佣镇上妇女为织工。
李长道是担心镇上妇女不好用,才有此一问。
吕氏道:“镇上女子到底不如原来那些女织工好用——她们一个个要顾着家里,不能安生的在这里上工不说,有些人还刁滑得很,很不好管教。”
“这两个月,织坊收益可比之前少了一大截呢。”
李长道道,“真有那特别刁滑,影响到织坊运作的,你们将之辞退重新招募别人就是了。”
“另外,我会想办法再购买一批织机、纺车,扩大织坊生产,到时候织坊盈利便会更多。”
吕氏听了高兴。
李长幸则带着疑虑道,“四哥,我知道咱们织坊的布能以如今的价格全部卖出,是有苏氏人情在的。”
“若咱们再扩大织坊规模,生产更多布,全都让苏氏收购,会不会让苏氏觉得咱们龙塘李氏贪得无厌?”
李长道听了一笑,“行啊老五,都会用成语了,看来你当了这织坊大掌柜后很有长进。”
李长幸苦笑道,“四哥,我如今交往的那些掌柜也都是读了些书的,有的人还特别喜欢拽文,我不长进不行啊。”
“有长进是好事。”李长道说着,便话语一转,道:“咱们木鱼织坊今后生产的布,应该不需要苏氏收购了,可以直接卖往羌地。”
直接卖往羌地?
李长幸、吕氏都疑惑了。
李长道当即将发现落难的白兰部少酋长以及云山裂谷之事,还有准备将裂谷开辟为通道的事都讲了。
李长幸只知李长道先前送了许多人进山,还以为纯粹是为了建寨垦荒呢,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开辟商道,一时颇为震惊。
李长道却是又问起另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
“老五、弟妹,莲儿(李长幸长女)如今还未有婚约吧?”
李长幸道:“之前春燕不是一直想招赘嘛,可咱家条件也不是多好,她又看不上那些外来的流民,一时间自是没招到。”
“月前她有了身孕,心想着若是儿子,便不用招赘,于是就将为莲儿招赘的事搁置下来了。”
李长道惊讶地看了吕氏一眼,随即笑着作揖,“恭喜五弟、五弟妹!”
同时心里感慨——李长幸纳刘慧为妾,主要便是为了生儿子。如今刘慧没怀上,反倒是吕氏又怀上了。
须知,吕氏都三十几了,在当世而言,差不多算老蚌生珠了,确实稀奇。
他随即又关嘱道:“五弟妹既然有身孕,平日里还需注意些。”
吕氏笑道,“谢四哥关心,我醒的。”
李长道觉得,既然吕氏又有了身孕,对生儿子有了期待,那赞同他所提婚事的可能便更大了。
他于是直言道:“老五、弟妹,其实我这段时间为莲儿物色了个不错的人选——便是那白兰部少酋长白兰驰。”
“此人年十七,我是计划将来助他夺回白兰部酋长之位的。若莲儿嫁给他,至少可以当个酋长夫人。”
“当然,此事我只是提个建议——其实白兰驰那边尚未明言答应此事,所以你们也只需先考虑着。”
“若是你们同意的话,最好再询问下莲儿的想法。她要是太抗拒,此事也可作罢。”
听完,李长幸、吕氏都颇为惊讶,没想到李长道竟给他们物色个少酋长当女婿。
回过神后,吕氏率先问:“四哥,那白兰部有多大?四哥真有把握帮那白兰驰夺回酋长的位置?”
李长道一听,便知吕氏对他提的婚事心动了,便道:“白兰部有两千多户,至于说我帮白兰驰夺回酋长之位的把握,不说十成,七八成是有的。”
吕氏之前听李长道介绍白兰部时说是小部落,还以为最多只有几百户呢,如今听闻有两千多户,顿时更心动了。
她看了眼李长幸,便笑着道,“四哥,这么好的婚事,若那白兰驰同意,我家自然是答应的。”
李长道闻言先点头,随即又提道:“毕竟是嫁到羌地,你们还是了解下莲儿想法再说。”
说完,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