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县城后基本住在军营里,带她们去做什么?娘子有孕在身,还是留她们在家里吧。”
苏晚晴道,“她们如今已算是夫君的妾室,我又怎好像以前那样指使她们?家里得再调教四个贴身丫鬟才够用。”
李长道道,“那些小丫鬟娘子看着选便是。”
这事那事的说了好几句,李长道才得以离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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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万良升、亲兵哨去往县城的路上,李长道将准备安排几百归顺义军在山里建一个新寨子的事说了。
万良升道,“这是好事——反正那些将士里想要进山垦荒的很多,挑选几百人完全不成问题。若让他们留在县郊,受市井浮躁之气影响,反倒可能闹出一些麻烦事。”
李长道道,“若真要建一个全由昔日义军将士组成的山寨,只怕非得万兄前去坐镇,我才能放心。”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将万良升也暂时安排到深山里了。
说完,李长道本以为万良升会考虑一番才答复,谁知万良升闻言立即点头道:“没问题。”
李长道道:“既如此,回到军营后,万兄便可以着手挑人了——便以四百到六百人为宜。”
“待苏氏商队那边送来了女子,我定先安排给万兄坐镇的新寨子。”
万良升道,“李校尉倒不必如此照顾,若再有适合许配给义军将士的女子,还是先紧着昨日送入山中垦荒却未配给妻子的那一百人吧。”
“至于新寨子,我就当做屯兵山中了,多的不敢说,让几百人安生垦荒三五个月还是能办到的。”
李长道哈哈一笑,道:“有万兄这话,我接下来安排起归顺的义军将士来就从容多了。”
万良升也露出笑容,道:“李校尉以后便称呼我老万吧。”
“行。”
一路交谈,李长道与万良升之间的关系又拉近不少。
想着万良升要在山里呆上至少一年半载,李长道越发觉得该寻个合适人选,给他续弦。
这个女子最好还是跟他有些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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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回到军营,挑选归顺义军去山里建立新寨子的事交给了万良升,李长道则操办起另一件事来,那便是论功行赏。
之前不办这件事,是因为缴获的一些战利品需要变现,上交一半给县里,然后才知晓营中能留下多少银子用于抚恤、赏功。
不过,这次缴获的金银等财物堪称巨量,哪怕他私吞了一万两黄金、四十二万两白银,再上交县中一半,剩下的黄金、白银、珠宝首饰以及布匹、骡马等物资,其总价值仍有三十六万四千多两银子!
乡勇营的抚恤银已成为定额,而此番出征潼郡,青川乡勇死伤并不多,抚恤银估计也就需要一千两银子左右。
如果将剩下的三十六万两银子都当做赏功银发下去,只怕青川乡勇真要人人都成为富翁。
事实上,李长道以前便觉得乡勇营将缴获一半上交、一半用于抚恤赏功的做法太过粗暴,很不合理。
只不过以前他只是副都头、都头,后来虽然当了校尉,但想要改变这种乡勇营创建之初便定下的规矩,威望仍差了些。
此番他领兵出征潼郡,负责剿灭盐亭的贼军、贼匪,原本是很艰难的任务,可在他的计谋与武力下,不仅很好的完成了军命,青川乡勇也没多少伤亡,更缴获了巨量财物。
李长道觉得,如今他的威望应该足够改良一下这个乡勇营创建之初便定下的规矩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带着几样精心挑选的珠宝,用一个小匣子装了,前去拜访郭令成,想请这位县令为他更改乡勇营规矩做背书。
或许是因为天气炎热,李长道见到郭令成时,对方竟只穿了一件绢布汗衫、下身则是一件宽大的“短裤”,敞着胸怀在书房里看书,旁边还有个仆人在扇风。
“见过县尊。”
李长道施礼,郭令成见状忙站起来,道:“哎呀,瞧你,都当了大半年校尉了,怎还跟我这般客气?见我来就是了,居然还带礼物。”
李长道笑道,“此番是有件事想请教县尊,空着手来怎好意思?”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我相交虽只有一两年,但也称得上朋友了吧?问个事,哪里还需要礼物。”
口中说这话时,郭令成用手势将仆人打发出去了。
李长道将小匣子放在了书案上,这才道:“此番乡勇营缴获财物众多,上交县中一半后,营中仍有三十几万两银子。若都做赏功用,未免不智。”
郭令成自己用蒲扇扇着风道,“不仅不智,还会让人眼红——莫非你对此事有什么想法?总不会是想再拿出部分上交给县里吧?”
这话虽像玩笑,却也是试探。
李长道笑道,“县尊说笑了——我想了个稍微改动这缴获分配规矩的办法,都怕惹得营中将士不满,专门来向县尊请教。”
“若换成拿出部分上交县里,只怕会惹得将士们群情激奋、聚众抗议,说不定就会闹出大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