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万里、程捷安率领第三都乡勇并一千民夫,押送八千石粮草,往东而去。
盐亭这边并不缺民夫用——之前剿灭贼军,李长道收拢的俘虏有两千五百多人,几乎比青川乡勇还多了。
李长道虽说将这些俘虏编为后备队,眼下却不可能用他们作战。
过去大半个月中,李长道让岑顺、祖友德等人,对这些贼军俘虏进行了重新整编——除了将原军中伙级以上的将官都被挑出来单独关押外,还对基层什伍进行了重组,并选任了一批新的中层、基层将官。
这样一来,俘虏们串联起来闹事乃至反叛的可能性就比较小了。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李长道目前没有给俘虏们配备任何兵刃,至于俘虏们的甲胄也早被剥走,目前也只能当民夫用用。
将第三都派去押送粮草后,李长道又让第一都、第二都以哨为单位,分赴盐亭各乡镇剿灭那些小股贼匪。
至于第四都和亲兵哨、探马哨、后勤哨,则被他留在县城作为防守兵力···
一晃眼又是好几日过去,到了六月初。
五月下旬时,盐亭这边终于下了几场雨,但到了六月初天气转晴后却越发的炎热起来。
彭万里、程捷安终于是带着第三都乡勇及一千民夫返回了盐亭县城,并带来了高正阳派来传达军命的信使。
县衙大堂内,李长道看完了军命文书,见一众将官都看着他,便道:“兵曹命我青川乡勇三日内移驻双溪镇,协助郡兵阻止天行贼军向潼郡突围。”
说完,李长道将军命文书递给了一旁的姚文亮。
何之谦问:“校尉,就咱们一个营驻守双溪镇吗?”
李长道道:“其他乡勇营也都接到了调令,各有军命,所以双溪镇只有我们青川乡勇营驻守。”
听完,众将官彼此交流眼神,有少数人露出了担忧之色。
双溪镇在梓水下游,离梓水与涪江的入口没多远,如果不考虑潼郡及周边特殊地形造成的各种小路,水路无疑是大军行军及运输粮草物资的最好选择。
天行贼军若要突围回潼郡,只要部队没被打散,必然也会选择走方便运输辎重的水路。
如此一来,涪江及其支流梓水等河流处的乡镇、关塞,便成了官军必须扼守的要道。
双溪镇显然就是这样一处天行贼军回潼郡很可能经过的要道。而这,也意味着驻守双溪镇的青川乡勇营可能遭遇大量贼军。
李长道将这部分将官的忧色看在眼里,便道:“诸位不必担心,根据彭都头在郡兵营地那边打探到的消息,天行贼军在之前两州官兵的会剿中已损失颇重,如今仅剩五万余人。”
“且这五万余人已被围堵在嘉陵郡西北部的坞城、广信、宁县、巴兴一带。若其在嘉陵郡内便被全部围歼,也许我等在双溪镇都见不到贼军。”
“即便贼军能破围而出,主力走梓水的可能性也不大。另外,即便遇到贼军,以我青川乡勇营如今的战力,只要做好防御准备,阻挡五六千贼军都不是难事。”
听闻天行贼军被打得只剩五万余人,何之谦等少数将官果然安心不少。
随后,李长道又交代了一些让拔营移师的事宜,便让众将官散去了。
当大堂内只剩姚文亮和几个亲兵在时,李长道道:“姚参军对此次军命有何看法?”
姚文亮略一沉吟,道:“诚如校尉之前所讲,天行贼军只剩五万余,即便能溃围而出,也不会有太多兵马走梓水。”
“但能溃围而出的,必然是天行贼军转战多地的精锐,只怕战力不低,绝没那么好打。”
李长道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咱们需早些移师双溪镇,多做些防守布置。”
当夜,李长道盘膝坐在床上,看着脑海中玉环上所积攒的五条紫光游龙,决定进行一次实验。
他心念一动,便让两条紫光游龙从玉环中飞出,化作紫色光点,散入四肢百骸——他想试试,同时使用两条紫光游龙提升身体素质,能否获得比分两次使用更好的效果。
当四肢百骸中的紫色光点不见后,李长道只觉得身体一阵舒坦,过去一个月行军打仗积累的疲劳似乎一扫而空。
随即,他下了床,拿起挂在墙上的三石弓,只轻轻一拉,便拉了个满月。
接着他又拎起星云棍仔细感受了下,然后便露出失望之色。
他上次使用紫光游龙,单手臂力只提升了五十斤左右。
按照紫光游龙对某人重复使用体质提升效果对半递减的特性,他再使用两次紫光游龙,单手臂力也只能依次提升二十五斤、十二三斤,加起来也才三四十斤而已。
而通过他刚才的测试、感受,两道紫光游龙一起使用后,对单手臂力的提升,差不多就是三十七八斤的样子。
也即是说,两道紫光游龙一起用,并未给他提升更多力气。
至于耳力、目力,李长道也没感觉有什么增强——即便增强了,也是微弱到他难以察觉的程度。
‘是我贪心了,若多道紫光游龙一起使用能有更好的效果,我积累个几年、几十年,然后一下用了,身体素质只怕猛的提升好多倍,岂不是要立地成仙?’
笑了笑,李长道便摆正好心态,上床睡觉。
这次虽只提升了三十几斤臂力,但到底又让他的战力有所增加。
该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