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文岱这才意识到什么,忙向身边护卫群里缩,动作简直与那匡元筹如出一辙。
然而他与李长道相隔不过一步,又哪里走得脱?
李长道一伸手,便抓住了匡文岱肩膀,同时一脚踹飞了一个欲拔刀的护卫,让其撞倒了另几人。
陈二牛、王定佐、李宗钦等则拔刀冲向匡家护卫,将几个刚拔出刀的护卫干脆利落地捅杀了。
李长道一只大手捏住了匡文岱的脖子,振声大喝:“匡家投贼,罪证确凿,现匡文岱已被我拿下,尔等再持兵刃反抗,便等同谋反!”
匡家不愧是盐亭四大盐家族之一,此时聚集在寨城门楼附近的护卫人员有两百余人,其中更有好几十人着甲,武力绝对不弱,因此并没有被李长道一喝便弃械投降。
那些护卫头目都下意识看向匡文岱。
匡文岱感觉李长道大手如铁钳一般,似乎一用力就能扭断他脖子,在求生欲的驱使下忙喊道:“都别动手!”
“让他们放下兵器。”李长道大手更用力了些。
匡文岱急忙喊道:“放下兵器,快放下兵器!”
这些护卫只有小部分是匡氏之人,但也只是出了五服的远支,如今其实跟嫡脉的下人差不多,对于匡家存亡并没有在乎到拼命的份儿上,此时闻言,便放下了兵器。
随即,李长道待第一都乡勇过来接管了寨城门,留下第四哨把守,这才带着亲兵哨、探马哨及另外三哨兵马往寨子里走。
路上,李长道下令:“姚副都头率领第二哨寻找寨内粮仓并把守住。探马哨、第三哨封锁寨子其他出口。”
“遵命!”
姚世选、秦乙胜、刘广胜相继领命离去。
当李长道挟持着匡文岱来到匡家大宅前时,却见大门紧闭,同时宅院内的几座箭楼上,弓手箭已搭在了弦上,严阵以待。
见此,李长道略感意外,看着匡文岱道:“匡员外,看来这大宅里有人不顾你的死活呀。”
匡文岱发妻死了好几年,二儿子又去了盐场,所以此时大寨中主事之人必然是他的长子匡元庆。
他于是喊道:“元庆,莫要做无谓的抵抗!快快打开大门,迎李校尉进去!”
“爹,您老糊涂了?”宅院内传出一个雄厚的男子声,“这些人都带兵闯咱家大宅了,能有好结果?肯定是冲着抄家灭族来的!咱们要不拼一把,就只能引颈受戮!”
匡文岱其实也想到了这些,但他真的怕死,于是怒道:“你个逆子,再不开门,你爹我现在就要死了!”
“那爹您就安心上路吧,儿子今日就算拼死,也要守住祖宗传下来的家业!”
听见这番对话,旁边的陈二牛噗的一声笑出来,道:“匡大少爷真是个大孝子啊,匡员外生了个好儿子!”
匡文岱又羞又怒,却无可奈何。
李长道见状,让亲兵绑了匡文岱,他则招呼陈二牛带着亲兵哨几十个刀牌手,靠近匡家大宅院墙。
院墙后的箭楼及附近屋脊上的弓手纷纷射箭,然而李长道等人要么手持藤牌、身披双甲,要么便是身披铁甲,寻常箭矢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
李长道与陈二牛当先来到大门外,交流了下眼神,随即一起合身一撞,便撞得大门的铁门栓断脱落,一下大开——原来时间太紧,匡元庆根本没来得及让人堵住大门。
随即,两人带着几十名刀牌手冲进去便将门楼里的几个护院斩杀了。
便见一壮硕男子披着身精良扎甲,手持一把厚背大刀,带着几十个着甲护院虎虎生风地走来。
据探子得到的消息,匡元庆颇有勇力,武艺不俗,平日里匡氏私兵便是由其带领。如此来看,眼前壮硕男子多半就是那匡元庆了。
李长道拖着星云棍走出门楼,随手一挥,便将几个冲在前面的护院打倒在地,重伤哀嚎。
匡元庆见状吃了一惊,意识到李长道不好惹,竟往后缩去。
李长道想尽快解决战斗,于是快步追上,一棍朝匡元庆头盔打去!
匡元庆闻声察觉危险,慌忙侧身想要躲避,却不防李长道这一棍留着余力,也变招斜扫。
危急之间,匡元庆挺刀格挡,却被星云棍打得刀身砸在脖子上,往斜侧里倒去。
在这期间,好几个忠心的护院想来阻拦李长道,却都被陈二牛带着亲兵拦下、斩杀。
李长道两棍打倒匡元庆后,得势不饶人,追上去一棍捣下,正中匡元庆头脑。
虽然匡元庆戴着精良铁盔,还是让李长道这一棍捣得铁盔凹陷,脑浆崩裂而亡!
他收棍时顺手扫飞周围几个匡家护院,便高喝道:“匡元庆已死,尔等还不弃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