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溪漫却道,“咱们若一起比,谁能比得过大姐夫啊——你的投壶之技在郡城可是第一等的,也就裴氏、邬氏的几人能胜过。”
“还有二姐夫,听说是神射手呢,投壶必然也不差的。跟你们比,前两名肯定是被你们包圆了。”
赵智诚一笑道,“这还不简单,咱们既有这么多人,便分男女两拨来比。男子比男子的,女子比女子的。”
苏锦义亦笑道,“就这么办吧。”
待苏锦义让下人拿来了投壶用具,赵智诚又道:“就这么干比也没意思,不如咱们设个彩头?我打样,出一百两。”
李长道道,“我也出一百两吧。”
裴仁礼、苏锦义、苏锦礼也都拿出一百两,添进彩头里。如此一来,彩头便有五百两了,已算是一笔不小的银子了。
女子那边见状,便也设了彩头,但却要小得多,最终只凑了一百两。
赵智诚道,“二弟是主人家,便先来吧。”
苏锦义并不推辞,拿了十支箭开始投壶。他投壶技艺很一般,也不怎么认真,最终只有三支落入壶中。
接着是苏锦礼——这位与裴仁勇乃郡学同窗,对投壶就认真多了,最终十箭中六。
待赵智诚登场,不仅苏锦义等男子提起了神,便连女子那边都暂时停下,凑过来观望。
见此,李长道便知赵智诚投壶技巧必然真的厉害。
果不其然,赵智诚十箭全中!
“呀!满贯!大姐夫真是厉害!”苏溪漫天真烂漫,拍手欢叫。
苏锦义也夸赞道,“大姐夫这一手投壶技巧,确实堪称一绝。”
听见众人夸赞,赵智诚面露得意之色,口中却谦逊道,“游戏尔,不值一提。”
这时苏云舒出声道,“夫君莫要太得意,这第一未必就是你的,二妹夫据说可是神射,兴许也能投个满贯呢。”
李长道原本准备随便玩玩的,对输赢并不在意。可苏云舒这话却一下子将他抬起来了——若他投壶没能满贯,不如赵智诚,多少会有些难看。
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中年人,李长道也不在乎在岳家丢这些许脸面,于是看向苏晚晴。
虽未交谈,苏晚晴却是瞬间明白了李长道的心意,当即微微点头。
这是让李长道全力施为。
李长道起身道,“大姐夸赞了,我虽是神射,但投壶还真没怎么玩过,便姑且一试吧。”
说完,李长道也拿起十根箭站到了投壶前十步的地方。
李长道属于苏家新婿,又来自青川那等边鄙之地,还有些许传奇经历,此时要投壶自是引得所有人关注,就连后花园内的几个婢女都忍不住向这边张望。
赵智诚依旧嘴角挂着笑,道:“二妹夫尽力便好,自家人游戏,便是输了也没什么。”
这话看似让李长道放松,实则却是在说:你尽管投,不可能赢我。
李长道确实没怎么玩过投壶——这玩意儿属于富贵人家的游戏,原身只是个农夫,哪里会玩?
于是第一支箭他投得谨慎,险之又险地落入壶中。
见此,赵智诚、苏云舒嘴角笑意更浓郁了,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李长道必有几支箭投不中的场面。
到那时,也许其神射之名都要被质疑。
谁知李长道第二支箭又投中了。
‘一定是运气。’赵智诚心想。
然后李长道第三支箭又投中了。
第四支、第五支、第六支···李长道越投神态越放松,仿佛信手一扔,箭支就落入壶中。
事实上,这种才十步远的投壶对李长道来讲,熟练后确实是小儿科,毫无挑战。他在战场上可是能在几十步外投枪,扎中会跑会躲的敌人!
于是,等手中只剩三支箭时,李长道干脆一起投了出去——三支箭同时落入壶中!
“天呀!”苏溪漫又叫了起来,“十箭全中,三箭同投,超卓!二姐夫不愧是神射,太厉害了!”
苏锦义则笑着道,“二妹夫还说不曾玩过投壶,你这技巧可不像啊。”
李长道解释道,“二哥当看得出,我刚开始投得生疏,以前确实没玩过。不过,我曾训练乡勇以投枪杀敌,与这投壶倒是有几分相通之处。”
裴仁礼闻言,惊讶道,“战场之上,敌人应该不会站在那里不动吧?若是敌人在跑动中,还要投枪扎中,可比这投壶困难多了。”
李长道笑而不语。
其他人也大多处于对李长道初次投壶成绩的惊叹之中。
可苏云舒、赵智诚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想想先前夫妻二人言语,此时简直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