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赏功最重要的是公道,他不可能因为谦逊就忽视自身功劳,故而最终分得了一万两赏功银。
至于其他都头、副都头、哨正、哨副这类中级将官,也大多分得了五百到三千两赏功银不等。
总体来说,依旧是偏重赏将官的——这是秦德虎当初定下的调子,李长道如今只是试校尉,不可能一上来就改变。若真那样做,只会激起将官们不满。
但他仍在原来的基础上,将赏银尽可能的多分一些给立功的普通士卒、基层将官。
在论功行赏之后,李长道将一众中级将官召集到大帐内议事。
众将官到齐后,一起向坐在狼皮交椅上的李长道抱拳行礼。
“参见校尉!”
“诸位免礼。”
礼毕,李长道开门见山地道:“诸位都知道,咱们乡勇营如今算上那些重伤在修养的将士,缺员超过四分之一。也不知郡中何时又会征调咱们上战场,故而当务之急,便是重新招募乡勇,补齐缺员。”
“不过,此番咱们乡勇营死伤众多,只怕各乡镇百姓会对应募为乡勇心有忧虑。”
“因此,我希望各哨主副官能带着抚恤银,一一拜访麾下阵亡、重伤的乡勇家庭,发放抚恤银、赏功银,宣扬其功劳,好让百姓知道,我青川乡勇营厚恤伤亡、重赏有功。”
“唯有如此,方能让各乡镇丁壮踊跃应募,让我乡勇营尽快补齐缺额。一旬之内,我希望各哨尽快办成此事。”
这就是军命了。
故而,不论众将官心里怎么想的,听完都一起抱拳应道:“遵命!”
领命之后,程捷安方出列抱拳问:“请问校尉,如今第一都至少两哨缺少主副官,募兵之事该如何解决?”
李长道道:“我正要说此事——经过我与县尊、县尉等商议,原第三都改为第一都,原第一都则改为第三都。”
“第一都都头自是由我兼任,副都头依旧是姚世选。第三都都头则是彭万里,副都头为程捷安。另任命刘治武为第二都副都头。”
听完,众将官面色各异。
彭万里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笑着抱拳道:“多谢校尉提拔!”
李长道摆手,“不必谢我,这也是县尊、县尉及本县士绅商议的结果。”
这话看似解释,实则是在告诉众人,这任命并非他徇私给亲近之人升官,而是有县尊、县尉及本县士绅支持的。
众将官听明白后,哪怕如黄胜勇这般嫉妒彭万里的,也只能假惺惺地向其道贺。
李长道起身道:“若无别的事,诸位便各自回营区去处理都哨内的事务吧。”
“是!”
待众中级将官散去,李长道回到了原第三都第二哨营区,却是让秦丙文等人召集了众乡勇,宣布对哨、伙两级将官的任命。
“营中将以第三都为底子,组建直属于校尉的第一都。与以前略有不同的是,第一都除了探马哨、后勤哨、亲兵哨外,另有四哨战兵,等于增加了一哨。”
“故营中决定,任命秦丙文、田守信为第一都第一哨哨正、哨副;任命沈有能为第二哨哨副;任命刘广胜、俞泰岳为第一都第三哨哨正、哨副;任命凤知虎、王定信为第四哨哨正、哨副。”
“另,任命王定佐、李宗钦为亲兵哨哨正、哨副;任命王国初、俞泰峰为第一哨伙长,任命李宗钧为第三哨第一伙伙长···”
当李长道宣布完对第一都哨正、哨副及大部分伙长的任命,很多人都兴奋起来。只是碍于纪律,一时不好说话。
李长道见状便笑道:“若无别的事,诸位便散了,寻各哨主官去吧。”
“遵命!”
乡勇们轰然应了,笑着解散。
不过众人都没马上离开,很多人现场互相道贺起来。
只因经过此番任命,原第三都第二哨很多将官都升了职,一些表现出众的普通乡勇也当上了基层将官。
秦丙文升了一级,获得独领一哨的机会,自然也很高兴,却也有些担忧。
他来到李长道身边,问:“校尉这便开始组建直属第一都的各哨,难道不怕将来职位出现变动?”
李长道道,“县尊、县尉及本县士绅都已初步认可我担任这乡勇营校尉之职,此事不会有变故的。即便有,大不了再将第一都、第三都换回来罢了。”
顿了顿,李长道又道:“倒是你等秦氏家丁,如今秦校尉已不在了,你们竟仍愿意留在乡勇营?”
秦丙文道:“我等原来共计十名家丁,本就是大老爷分给二老爷的。如今二老爷虽不在了,可二夫人和小少爷还在青川,我们剩余的几人自然也要留在青川乡勇营,好为秦氏依仗。”
“原来如此。”
李长道明白了——秦氏相当于是秦德龙、秦德虎在沐川郡、青川县分开发展了,不算彻底分家,只是见乱世将至,不愿将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
与秦丙文聊了会儿,李长道便准备去原第一哨、第三哨的营区看看,便见负责守卫辕门的乡勇什长过来了。
“校尉,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说完,将一个信封递了上来。
见信封上一个字也无,李长道便带着好奇当场拆开了。
先粗粗扫了眼,便发现是苏晚晴写给他的辞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