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骏、彭万里便带上书信、金银,以及四名骑术、身手都不错的乡勇出发了。
同时,剩余几名秦氏家丁出身的将官,也分出两人,带着由第一都第一哨、第三哨残兵组成的一伙乡勇,护送秦德虎尸身提前返回青川。
虽然眼下已进入冬季,气温较低,但秦德虎尸身真在外停放个六七日,乃至更久,肯定会发臭,到时候跟秦氏就更不好交代了。
提前送秦德虎尸身回青川,也算是必行之事。
或许是因为残余贼军在李家洼被击溃后再也没能聚集起来,且走河口镇这条路的只有杨显忠率领的这支部队,之后两三日,河口镇都无战事发生。
不过,郡中既无军命传来,青川、广武两个乡勇营自是依旧驻扎在河口镇上。
在陶骏、彭万里离开的第五日,终于是随两名郡中派的信使一起回到了河口镇。
一名信使前往镇西汪伯昭的大帐,另一名信使则随陶骏、彭万里来到了镇北。
虽然远远看着,来的只是郡兵中一名基层将官,可李长道依旧提前出来迎接。
信使看着站在众将官前面的李长道,问:“阁下便是李长道李都头?”
“正是。”李长道抱拳应道,“不知信使如何称呼?”
“在下魏超,不过是郡兵一什长,此番只为传达郡衙军命而来。”
魏超说完,便亮出了腰牌、令旗并递来一个蜡封的竹筒。
李长道只是个都头,之前没见过郡衙军命的印记,自是无法辨别蜡封上印记真伪。
不过人是随陶、彭二人一起来的,肯定不会是假信使。
他便当面破了蜡封,取出竹筒中的文书浏览起来。
这封文书乃是郡尉、兵曹联名发来的,首先肯定了青川乡勇营独自挡住八千多贼军的功绩。
并表示,只要等首级、旗牌等证明功绩的物事送到郡中,确认李长道在信中所言斩获等功劳属实,郡衙便会对青川乡勇营进行相应嘉奖。
其次,郡尉、兵曹代表郡衙,任命李长道为青川乡勇营试校尉,待大战结束后,再看情况决定是否转正。
所谓假校尉、代校尉、试校尉,其实意思差不多,非要说区别的话,大约试校尉转正的概率比前两者更大些。
李长道还想回青川后,找郭令成走走门路,看能否拿下校尉之职呢,没想到这事现在就完成了一半。
可以说,有了郡衙任命他为试校尉的前提,他回青川县后再想转正便容易很多。
不说板上钉钉吧,却也算十拿九稳了。
最后,信中还允了青川乡勇营回本县休整的请求。
于是,当李长道浏览完书信后一脸的高兴,笑道:“魏什长这一路定是辛苦了——来人,吩咐后勤哨准备一桌酒席,好好款待郡中信使!”
“是!”一名亲兵应声去传话了。
秦丙文则颇为热情地招呼着魏超去吃饭、休息——魏超虽是郡衙派的信使,到底只是个什长,还无需李长道全程作陪。
况且,李长道与其他将官也还有话要说呢。
这不,等魏超被秦丙文引走后,彭万里便迫不及待地问:“李老弟如此高兴,莫非郡中除允了咱们青川营回本县休整外,还有别的好事?”
李长道讶异反问,“彭兄竟不知?”
彭万里无语道,“郡里的文书我又没看过,哪里知道具体内容?我只是,肯定是允许咱们回青川休整的。”
“我和陶都头此番不仅将给高兵曹的那封信送到,郡尉那里也送去了三百两黄金,给其门下好处前后也有三百多两银子呢。”
“要是这样,都不帮咱们把事办成,我可要骂娘了。”
“哈哈哈,”李长道听得笑起来,随即拍着彭万里肩膀道:“彭兄放心好了,此番郡衙不仅允了咱们休整的请求,还初步认可了咱们在河口镇一战的功劳。”
“另外,郡尉、兵曹还代表郡衙,任命我为青川乡勇营试校尉。”
李长道最后一句话出来,顿时身边众将官一时安静。
随即,彭万里率先回过神来,惊喜地道:“试校尉?李老弟说的可是真的?”
李长道笑道,“我怎会拿此事说谎,文书上都写着呢。”
说完,便将文书递给彭万里看——这文书本就是要给其他中层将官看的。
“还真是试校尉!”彭万里看完,简直比自己当上校尉都高兴,将文书递给他人后,便道:“李老弟···不,如今我该老老实实称呼你一声校尉了!”
李长道谦虚道,“是试校尉,能否转正尚未可知。”
其余将官依次看了文书,神色各有不同。
姚世选、刘治武、程捷安等跟李长道交好的将官,惊讶之余自是高兴得很。
何之谦、黄胜勇同样惊讶,可表情就没那么好看了——之前李长道是受众人推举,代行校尉职责,实际还跟他们一样是个都头。
可如今被郡里任命为试校尉,那么在有正式校尉前,李长道都算他们的上司。
而且,李长道的这个试校尉,有很大可能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