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死了。
尸体还没找到。
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而更让他心烦的是……刚才回府时,他确实感觉到了护院大阵的异常波动。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了一圈涟漪。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扰动,瞒不过他这个主阵人。
欧阳大师闭上眼,周身阵法纹路缓缓亮起,与整个欧阳府的阵法体系连接。
他“看”到了府内的一切。
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处庭院。
阵法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覆盖着整个府邸,将一切动静都反馈到他脑海中。
他重点关注了偏院那边。
丁惠和方羽住的地方。
感知扫过,反馈回来的信息很……正常。
偏院那间厢房被几层简单的屏蔽结界笼罩。
是丁惠的手笔,水平不错,但在欧阳大师眼中依然粗糙。
结界内,丁惠在沉睡,气息平稳但虚弱,似乎刚做完了什么事情。
方羽在旁休息。
还有那个叫刁小慧的少女,躺在房间里,生命气息稳定,但体内似乎有某种……奇特的波动。
他眉头微皱。
丁惠那丫头,又在搞什么?
是在研究新的阵法?还是在做什么危险的实验?
欧阳大师想了想,摇了摇头。
罢了。
随她去吧。
那丫头虽然路子野,但本性不坏,也有分寸。
这段时间她在欧阳府,虽然经常捣鼓出一些动静,但从未惹出过真正的麻烦。
而且,她确实有天赋,在阵法一道上进步神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宗师。
至于那些小动静……就当是年轻人成长的代价吧。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六皇子之死,牵扯太大,他必须尽快查出真相。
欧阳大师收回感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地图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终停在城南区域。
那里是六皇子最后出现的地方,玉带桥附近。
先从那里开始查起。
他需要人手,需要情报,需要……
忽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欧阳大师说。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管事走了进来,躬身行礼:“大师,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奉天府的人。”
奉天府?
欧阳大师心中一动。
“让他进来。”
……
方羽在门边坐了大约两个时辰。
期间,丁惠一直在沉睡,呼吸平稳。
刁小慧也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梦境。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方羽没有放松警惕。
他的感知保持外放,监控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丁惠说欧阳大师不会察觉异常,但他不敢完全相信。
他必须保持绝对的警觉。
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府内开始有了人声。
仆役们起床打扫,厨房开始准备早饭,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交谈声。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方羽心中的那根弦,始终绷紧。
这个时候,丁惠忽然悠悠转醒。
她看向方羽,露出笑容。
“相公,守了我一晚上?没什么情况吧?“
这是废话,如果有情况的,方羽早带着丁惠跑路了。
但反过来说,如果欧阳大师真的察觉到异常的话,也早就该来找他们了。
所以,他们应该已经躲过这一波了。
后面就看他们能不能隐瞒好这件事了。
“相公,你回去休息吧,我们生活习惯不要有任何改变,一切如旧,这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丁惠伸了个懒腰说道,心态倒是极好。
方羽想了想,点点头。
丁惠说的是对的,现在就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是最安全的。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自己小心。“方羽想了下说道。
丁惠忽然从床下来,走到方羽的背后,环抱住他,身体紧贴:“相公要是舍不得,留在我这睡下也行。“
方羽翻了个白眼,丁惠这个实验用的房间,气味浓郁,都是药草味,也就丁惠自己习惯了无所谓,其他人进来呆一会就要被熏死了。
而且平日里,他都不在这个房间休息的,现在突然在这睡,多少有点异常。
说不得,昨晚留在这守着,其实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我先回去,今天还有事要做呢。“
说完,也不等丁惠反应,方羽就离开了房间,后面却传来了丁惠咯咯咯的笑声。
返回房间,之前让画师画的关于旗梦的临摹画都已经送过来了。
说实话,有几个画的还挺像,但神态还差点细节。
方羽想了下,准备退出游戏,去看下旗梦的照片,然后互相对比下哪个画师画的画像最像,最后进行批量化的临摹,以此来找寻旗梦下落。
想做就做,方羽果断躺下,退出了游戏。
……
现实里。
方羽粒子凝聚成身躯,回归而来。
他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打开手机。
现实时间,上午九点十七分。
解锁手机,打开相册,看了眼旗梦摸样,然后闭目浮现之前看的那些画像,方羽很快就心中有数,该用哪张画像去找人了。
不过就在方羽准备立刻回归游戏的时候,他看向了旁边的电脑。
之前回归游戏的时候,他的电脑其实一直都没有关,旗胜伯父的基地也不差这点电费,所以电脑是一只开着的,此刻也是显示着之前没关掉的游戏论坛的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