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你这是什么形态?”
恺撒盯着楚子航,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惊讶,还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隐藏得很好的羡慕。
他见过很多场面。狮心会会长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实力。但眼前这个楚子航,已经不太像他认识的那个楚子航了。
浑身细密的龙鳞,璀璨的金色眼瞳,骨节粗大的四肢……这分明是一头人形的龙。
“爆血。狮心会的秘术。”楚子航语气平淡地解释了一句,“这是非常危险的东西,学校禁止学习。我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恺撒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边,源稚生从怀里摸出一支试剂。
龙血试剂。那是“老爹”留下的遗产。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用上,只是在出发前鬼使神差地揣进了口袋。也许是因为心底那个声音一直在说……面对命中注定的决战,你什么都用得上。
他把针头扎进颈侧,推尽。
然后他发生了变化。
那种变化让楚子航的爆血都显得温和了。
源稚生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筋节暴突如钢缆绞缠。每一寸皮肤都在告诉这个世界,这具身体里蕴含着何等惊人的力量。
他的皮肤下钻出苍白的龙鳞,与九头巨蛇的鳞片似乎是同款的,在火光中呈现出动人的金红色,像是披着一身金红色的锦缎。
细长的骨骼从源稚生后背的血肉中挣脱出来,带着淋漓的鲜血。那是一对翼。第一次舒展开来的时候,它们还沾着血,但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之后,凶蛮的背肌隆起,把那对翼牢牢固定在背上。
源稚生仰天呼吸。
他的脸上覆盖着外骨骼,已经不能笑,也不能悲伤了。只有喉咙里发出的风吼声,像是来自远古的龙吟。
可即便如此,巨蛇依然对他不屑一顾。
那颗最中央的主脑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坚定地朝着绘梨衣游去。
夜叉、乌鸦两人呆呆地看着这幅样子的源稚生,他们的脸上露出狂热之色。
“这就是皇真正的姿态么?”夜叉喃喃。
“果真是天生的领袖啊!”乌鸦感叹。
樱沉默了一瞬。她看着这两个二货,语气里带着担忧:“那不是皇,是鬼。家主他动用了龙血。”
“啊?”
乌鸦的脸色瞬间变了,狂热的表情僵在脸上,“额……不是……樱小姐,我只是对家主忠心耿耿罢了,真的没有崇尚鬼的意思。”
“是啊是啊,”夜叉赶紧附和,“我们可不想变成猛鬼众。”
樱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一个人,怎么能变成这样?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怀里的绘梨衣……要知道,绘梨衣的血统可比源稚生还危险。
难道她也有这种形态?
他吞了口唾沫。
忽然觉得自己怀里抱着的可能不是一个女孩,是一条母龙。
“疯了……”恺撒的声音中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都疯了。”
加图索家族一直告诉他,他是天生的皇帝,流着最高贵的血统。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虽然对家族里的条条框框不屑一顾,但唯独这点他是认同的……他身上流淌的,是最顶尖的血脉。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个贱民。
楚子航会爆血,源稚生能变成龙,路明非怀里还抱着一个比他们都危险的怪物。
而他呢?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枪法很好、言灵是镰鼬的普通人。
加图索家族的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三年级的,你似乎很沮丧?”
酒德麻衣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恺撒愣了一下,稍显诧异,却也不是太诧异。酒德麻衣的“冥照”瞒不过他的“镰鼬”。他早就知道她在这里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你来做什么?”他问。
“唉。”酒德麻衣叹了口气,像是一个工作日被临时加班的打工人,神情哀怨得能拧出水来,“老板有吩咐,我这种小丫鬟就得跑断腿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