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说道:“事实上,关于猛鬼众内部结构、赫尔佐格与邦达列夫的线索矛盾、乃至部分‘涤罪’行动中不合常理的细节,许多情报正是风间琉璃提供给我的。他目前虽然顶着猛鬼众‘龙王’的名号,但处境并不自由,更像是一个囚徒。”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他一直想要杀死猛鬼众真正的掌控者,代号‘王将’的人。为此他尝试过无数次,却始终未能成功。
“这也是他选择与我,或者说与学院方面进行有限合作的原因。如果告诉他,我找到了一个足够强大、足以大幅增加我们胜算的帮手,他一定会非常乐意见你一面。”
他看向上杉越,提醒道:“不过……关于你是他父亲这件事……我认为需要谨慎处理。对于源稚女而言,‘父亲’这个词汇,恐怕与温暖、庇护之类的概念截然相反。
“那个掌控他、折磨他、将他塑造成如今模样的‘王将’,就是他的养父。所以对他来说,父亲也是吃人的恶鬼,是噩梦的源头。”
上杉越脸上的欣喜被冻住了,转化为一种混杂着心痛与愤怒的冰冷。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异常凶狠,像是被侵占了领地的老年雄狮。
他自嘲一笑:“看来我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啊……那就先不告诉他了,等我干掉王将,再让他知道,真正的爸爸该是什么样的。”
上杉越的这番话没有多少温情脉脉,只有一种几乎野蛮的霸道……这就是他护犊子的方式。
昂热在一旁微微颔首,对这番表态似乎并不意外。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上杉越,那个一旦认准目标、便如同火山爆发般不计后果的“影皇”。只是这一次,爆发的动力,是过去从未有过的父爱。
他看向恺撒:“恺撒,联络风间琉璃,安排一次绝对安全的会面。不必透露越师傅的身份,只说我们找到了一位对‘王将’有必杀理由、且具备相应实力的外援。看看他的反应和具体需求。”
“明白。”恺撒点头。
上杉越则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活动手腕,仿佛一头沉睡了太久、终于嗅到血腥味而缓缓苏醒的凶兽,眼中战意渐炽。
拉面摊的烟火气,似乎也掩不住他身上开始重新弥漫开来的、铁与血的味道。
“王将……”他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
东京的夜空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细密的雨丝无声飘落,在高楼林立的峡谷间织成迷蒙的纱幕。
某一栋摩天楼的顶端,避雷针的尖角刺破雨夜,一个身影静静坐在边缘,双腿悬空,脚下是万丈深渊般璀璨而遥远的都市灯火。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衣摆在楼顶呼啸的夜风中猎猎作响。雨水似乎刻意避开了他,在距离他身体几厘米处便悄然滑开。
青年的右眼上佩戴着单片眼镜,镜片在黑暗里反射着下方城市流转的光河,随着他脑袋的轻微移动反射出冷冽的微光。
阿蒙手里拿着一部卫星电话,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传向大洋彼岸。
“……东西已经就位了。”史密斯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由一艘战略核潜艇搭载,弹舱锁定,发射密钥分割完毕。只要你给出最终的坐标和授权码……”
“多谢。”阿蒙笑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史密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他妈的真是我见过最疯的混账,你真的知道一颗战略级核弹投下去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