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上杉越那声夹杂着愤懑与妥协的咒骂,昂热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
“行了,我的承诺从来有效。”昂热摆摆手,示意他少安毋躁,“既然你答应了,我们就是盟友。你儿子们的事,当然要管。”
“那还等什么?快!我上杉越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了帮你就会帮你!但你先得帮我搞定我儿子们的问题!”上杉越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小小的拉面摊打转,“万一晚了,那两个愣头青真打出了火气,互下死手怎么办?那可是我儿子!”
昂热却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清酒啜了一口,笑容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别急,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虽然蛇岐八家这两个月步步紧逼,但猛鬼众方面,似乎一直在有意避战,保存实力。风间琉璃似乎还没有做好面对源稚生的准备。对了,风间琉璃是你二儿子,源稚生是你长子,他们还有个妹妹,叫上杉绘梨衣。”
“风间琉璃?什么破名字?”上杉越嘀咕。
“这是他在歌舞伎町牛郎界的艺名,相当有名。”昂热解释道,“他的真名叫源稚女,是个……容貌非常出色的男孩。”
“牛郎?”上杉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低声嘟囔,“这么说……他很受女人欢迎?看来是继承了我年轻时的魅力啊……”
这老家伙的关注点有些清奇。
昂热无奈道:“我怎么以前看不出来你有那么自恋……先别管继承了什么,我们来说说现在真正的麻烦吧。局势已经快到失控边缘了。”
上杉越神色一正。他虽然对昂热有诸多不满,骂他是混蛋老狐狸,但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希尔伯特·让·昂热是他漫长人生中见过的、几乎将强大诠释到极致的男人。
无论是匹敌纯血龙类的恐怖战力,还是运筹帷幄的智慧与谋略,都堪称登峰造极,像个没有短板的六边形战士。能让他用“快要失控”来形容的局面,其糟糕程度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如果不是刚刚得知自己还有孩子,上杉越在听到这种评价的第一反应,多半是立刻收拾细软,跑的越远越好。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随后,昂热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过去数月乃至更长时间里,于日本海域涌动的暗流,勾勒出了一个骇人的轮廓:
沉睡于海沟深处的“列宁”号、那枚搏动的龙类胚胎、传说中的失落古城“高天原”、可能从巴西雨林赶来的古老存在“羽蛇神”;猛鬼众幕后真正的黑手“王将”、蛇岐八家内部潜伏数十年的阴影橘政宗;以及,最关键的一环——那个以雷霆手段接管日本分部,看似在“涤罪”安内,却似乎将一切推向更复杂境地的美军上将,麦克·阿蒙。
他看向上杉越:“混乱,有时也意味着机会。尤其是对想要破局的人来说。现在,我们需要做的,不是盲目地冲进去阻止某一场战斗,而是看清整个棋盘,找到那个能一举撬动全局的……支点。”
“等等,你是说你派了个人过来,结果却控制不了他了?”上杉越问道。
昂热点点头:“我本来就对他心存疑虑,只是派人调查后,找不出问题来,再加上人手不足,也只好信他一次,让他过来撑场子了……
“但他做的事情实在出乎我的预料。短短几天就打服了蛇岐八家,又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巩固权力,现在他恐怕可以说是这里的太上皇了。说话比我都好使。
“虽然他还没有明着反对我们,不过在摧毁胚胎这事情上消极怠工这一点怎么也洗不掉。”
“他会不会是为了更加深度地掌控日本分部?所以才拖延时间?”上杉越问道。
“你是说为了权力?”昂热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