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毫无预兆地在大厅一角响起。声音的来源,是那部专供贵宾使用的、此刻本应停运的华丽金色电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那紧闭的、雕刻繁复花纹的金属外门,正中央的缝隙处,忽然凸起了一个不规则的鼓包!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覆盖着青灰色角质的畸形爪子,猛地从缝隙中刺出。
“吱呀……”
那扇厚重的电梯外门,竟被这只爪子以蛮横无比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向外掰开、扭曲!金属门板变形、翻卷,露出后面漆黑一片、仿佛通往深渊的电梯井。
畸形但力量骇人的巨爪,牢牢抓住了大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指甲与石面摩擦,发出“咯吱”的声响。紧接着,爪子的主人,缓缓从黑暗的电梯井口,探出了它的头颅和上半身。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瀑布般的、湿漉漉的黑色长发,它们垂落下来,发梢不断地往下滴水。
一张惨白的尖脸从长发中凸显出来,赫然是一张人类女性的面孔。它似乎要欢呼又似乎要笑,巨大的嘴裂中露出尖利的长牙,末端分岔的舌头像是小红蛇那样颤动。
“我靠!什么鬼东西?贞子?!”已经缓过来的夜叉被这惊悚的一幕吓得一个激灵,爆了句粗口,随后又因为内伤,“咳咳”两声咳出一小口血。
随着它露出的身体部分越来越多,其完整的样子也暴露出来,下方不是双腿,而是巨大的蛇尾!
“死侍!”
樱井七海与龙马弦一郎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死侍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源氏重工的总部大厦?这里是蛇岐八家的心脏,防卫体系密不透风,理论上连一只未经许可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难道是从地下排水系统或者废弃管道入侵进来的?”宫本志雄脸色发白,急促地猜测。
源稚生立即反应过来,做出应对。
尽管刚刚被阿蒙以碾压之势击溃,但他的伤势其实也算不上很重,对他战斗力的影响不大,刚刚之所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创伤……他被阿蒙给打的怀疑人生了。
但当死侍这种象征着堕落与危险,必须被清楚的“鬼”出现在面前时,他身为“斩鬼人”的责任感立即压倒了颓废与痛楚。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握住插在一旁地板上的蜘蛛切刀柄,铮然拔刀!身影化为一道疾风,挟着凛冽的杀意,直扑那只刚刚探出大半个身子的蛇形死侍!
那死侍一只爪子还扣着地板借力,行动有些不便,对上含怒而来、杀气腾腾的源稚生,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抵抗。
刀光凄冷,如流星划破黑暗。
“嚓!”
一声轻响,干脆利落。蜘蛛切的刀锋掠过死侍纤细的脖颈,那颗长着人类女性面孔的头颅应声而落,滚落在地,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甚至还未完全凝固。
切口很是光滑平整,源稚生似乎将刚才被阿蒙肆意碾压的屈辱与不甘,都倾泻在了这一刀之中。
斩首并未带来彻底的死亡。这些高度龙化的怪物,已经具备了某些爬行类的特征,除了大脑,脊椎也承担着部分神经中枢的功能。
无头的蛇躯并未立刻僵直,反而更加疯狂地扭动起来,那只尚未畸变成利爪、尚保留几分人形的手掌,五指张开,本能地向着四周胡乱抓挠。
源稚生避开了抓向自己裤腿的手掌,一脚踢向死侍胸口。踹到那头怪物胸口的时候他的感觉略微有些复杂,那是人类女性的胸膛,这给他的感觉像是残暴地踹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蛇躯被踹地向后退去,落入了那黑暗的电梯井中。
预料中尸体坠底的沉闷撞击声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连串密集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那是撕扯、咀嚼、骨骼碎裂的声响。
仿佛有无数张利口,在半空中就将那具尸体分食殆尽!